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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正闰之辨——何承天(1 / 11)

文枢阁庭院的静,被一种迟滞而潮湿的粘稠所包裹。时序已滑入清明前后,南方的春天在此时展现出它最矛盾的面貌——生机勃发与阴郁沉闷并存。天空是整块沉甸甸的铅灰色云毯,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却吝啬得不降下一滴雨,只将无限的水汽弥散在空气里,将一切笼罩在一种灰蒙蒙的、令人呼吸不畅的黏湿之中。阳光彻底缺席,白昼的光线是一种病态的、仿佛隔了数层毛玻璃的惨白,均匀而无方向地洒下,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反倒让庭院的绿意显得格外滞重。风几乎停滞,偶尔从檐角掠过的一丝气流,也是温吞而潮湿的,带着植物腐烂与泥土翻涌的混合气息,吹不散沉郁,只将那股湿黏之感更深地沁入肌骨。庭院中那棵银杏,新叶已完全舒展,层层叠叠的翠绿在无风的空气中凝滞不动,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使得整棵树都仿佛在无声地渗出汗水。青石板路与墙根的苔藓疯长成墨绿色的绒毯,湿滑得几乎能映出人影。空气中饱和的水分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温热的雾气,鼻腔与肺叶充盈着潮湿的、略带甜腥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文枢阁内古籍纸张在长期潮气浸润下散发出的、愈发浓烈的陈旧霉味,构成一种奇特的、既腐朽又孕育的复杂气味。阁楼内,除湿机日夜嗡鸣,却依旧难以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潮气,墨迹在纸上极易洇开,羊皮卷轴摸上去总有种不干的湿软。一种万物在沉默中蓄力、时间被潮湿无限拉长、静默之下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焦躁与等待感的氛围,沉沉压在文枢阁的每一寸空间。

李宁盘坐于三楼临窗的书案旁,窗扉紧闭以阻隔室外过饱和的湿气,但他心神的触角却仿佛能穿透木板,感受到外界那凝滞的、蓄势待发的沉重。他并非在静修,而是在细致梳理掌心铜印内十五道纹路的流转与呼应。莲之洁、刀之锐、星斗之健、声之清、器之巧、根之韧、守之责、衡之枢、恕之基、朴之真、纵横之变、典之传、晦之韬、笺之韵、铧之载——十五种特质彼此勾连,已在他意识深处织就一张近乎自洽的能量网络,每一次心念微动,都能引动数道纹路协同响应。新得的“铧”纹如同大地脊梁,沉雄厚重,为整个体系注入了“开拓”与“承担”的磅礴底气,面对灵渠那血与火的历史重负后,李宁感到自己的心志仿佛也被淬炼得更加坚韧。然而,这并未带来丝毫懈怠。司命那“焚与净”、“执与空”的预告,如同悬顶的阴云,随春日湿气一同沉甸甸压下;温馨姐姐温雅关于“焚身”的线索,在“籍”之能力的持续梳理与季雅不懈的考据下,已逐渐聚焦于南朝刘宋时期一位特立独行的学者——一位既精于天文历算,又激烈驳斥佛教因果报应之说,其思想与生平似乎与“火”、“焚”意象有着微妙关联的人物。而刚刚经历的史禄之“铧”,那直面历史代价的沉重对话,更让他意识到,文明的传承不仅关乎风花雪月与开疆拓土,亦关乎那些在思想与信仰的战场上,以理性为剑、直面幽暗的孤勇者。

楼梯处传来略显急促却依然保持着节奏感的脚步声。季雅抱着一卷新裱的、墨迹似乎都因潮气而有些晕染的《元嘉历法星图及驳佛论文章辑录》及数份关于南北朝思想史、天文史、何承天生平考据的厚厚资料上来,脸色在窗外惨白天光的映衬下,显得严肃而专注,眉头微蹙,仿佛正在脑海中激烈地推演着什么难题。她今日穿着一身便于久坐查考的月白色窄袖襦裙,外罩半旧的艾绿色半臂,长发以一支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发丝因潮湿而贴在额角,显得沉静而干练,眉眼间却凝聚着一种面对复杂思想交锋与历史公案时才有的、混合了探究、审慎与隐约兴奋的神情。

“《文脉图》的异动非常‘精密’,也非常‘灼人’。”她将图卷在书案上小心展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器读数般的清晰与紧绷,“波动形态再次跳脱出之前的模式。既非个人才情的诗意流淌,亦非宏大工程的悲壮开凿,更非空灵超脱的禅意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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