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文脉苏醒守印者 > 第127章 灵渠之铧——史禄

第127章 灵渠之铧——史禄(1 / 11)

文枢阁庭院的静,终于被一种坚实而湿润的力量撬动。时序已完全踏入仲春,但南方的春天总带着过于丰沛的水汽,将这静浸染成另一种沉甸甸的、孕育着躁动的粘腻。天空是厚重的、仿佛能拧出水的灰白色,云层低垂,缓慢地翻滚、堆积,酝酿着随时可能倾泻的雨水。阳光难得一见,偶尔从云隙漏下几缕,也是苍白无力的,在湿漉漉的瓦当和青石板上涂抹出短暂而模糊的光斑。风是暖的,却带着水腥气和泥土苏醒的微腥,吹在脸上不再寒冷,却有种挥之不去的潮润感,仿佛一层无形的薄纱贴附在皮肤上。庭院中那棵银杏,嫩芽已全然舒展,成了满树新绿,叶片肥厚油亮,在湿气中沉甸甸地垂着,不时滴下积蓄的雨水,在石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青石板的缝隙里,苔藓疯狂蔓延,绿得发黑,踩上去软滑湿腻。空气饱含水分,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温热的雾气,从鼻腔到肺叶都感到一种充盈的、近乎饱和的湿润,混合着植物蒸腾的生气、泥土的芬芳,以及文枢阁内陈年书卷纸张在潮气中散发出的、略带霉味的独特气息。阁楼内,炭火早已撤去,但阴湿之感更甚,墙壁和地板仿佛能渗出水珠,墨汁在砚台中极易洇散,纸张也总是潮软,书写时需格外小心。一种万物在丰沛水汽中疯长、时间被潮湿拉得绵长、静默之下涌动着近乎狂暴的生命力与改造冲动的氛围,笼罩着文枢阁。

李宁盘坐于三楼临窗处,窗扉半开,让潮湿的暖风涌入。他并非静修,而是在内观掌心铜印内十四道纹路的流转。莲之洁、刀之锐、星斗之健、声之清、器之巧、根之韧、守之责、衡之枢、恕之基、朴之真、纵横之变、典之传、晦之韬、笺之韵——十四种特质已在他意识中交织成一张更复杂、更立体的能量网络,彼此呼应支援。新得的“笺”纹为整体增添了一份精微的感知力与对“美”的韧性,但此刻,面对窗外那几乎凝滞的、饱含水汽的沉重空气,他心头那根弦并未放松。司命预告的“焚与净”、“执与空”依旧高悬;温馨姐姐温雅关于“焚身”的谜团线索在“籍”之能力的梳理下,已隐约指向南朝某位与“火”密切相关的僧人或信徒,但其具体身份和“遗憾”所在,仍如雾里看花;而与薛涛的相遇,让他对文明中那些“非主流”却璀璨的个体光芒有了更深体会,但也让他意识到,司命的“惑”可以精准打击任何形式的心灵依赖——无论是对“空明”的执着,还是对“才华价值”的怀疑。

楼梯处传来稳定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季雅抱着一卷新绘的、墨迹犹湿的《灵渠古今水道变迁图》摹本及数份关于秦代水利工程、岭南征伐史料的摘录上来,脸色在窗外灰白的天光映照下,显得严肃而专注,额角甚至带着一丝因疾行和室内闷热而生的细密汗珠。她今日穿着一身便于野外行动的靛蓝色窄袖胡服式劲装,外罩防水的油绸半臂,长发紧紧绾成髻,以一支铜簪固定,显得利落干练,眉宇间凝聚着一种面对宏大工程与复杂历史情境时的审慎与思索。

“《文脉图》的异动非常‘沉重’,也非常‘执着’。”她将图卷在宽大的书案上迅速展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凝重感,“波动形态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类型都迥异。既非个人才情的精微流淌,也非思想境界的空灵映照,更非纵横捭阖的机变裂隙。”

《文脉图》悬浮展开,羊皮纸面并未泛起常见的光晕、涟漪、叠影或彩绢质感,而是显出一种奇特的“淤积”与“开凿”并存的厚重感。纸面仿佛变成了饱含泥沙的、浑浊流动的水体本身,又像是被无数重锤、钎凿反复锤击、刻画过的岩层,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与力透纸背的“凿痕”。在城市正南方向,远郊“古代水利工程遗址保护区”与“喀斯特地貌生态涵养区”交界的大片山岭水域地带,能量反应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改造”与“抗争”状态。

那不是溪,不是河,不是网,不是山,不是谷,也不是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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