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时,神女沉默了一会。哈里也不好意思再开口问接下来呢。
不过,过了一会,她又开始继续说了。
“是兰花草。他从奥利安行省带来了兰花草。他除了继承侯爵爵位和财产,还从他祖母那里继承了培育兰花草的天赋。兰花草本身不过是北方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对生长环境几乎没什么要求,浇不浇水、施不施肥都不影响它生长,岩缝墙角都能活。可以说再普通不过。费尔柴尔德亲手培育过的兰花草,才有识别伪装者的神奇效果。他种出来的兰草,叶片更宽大,还带一股清香。我知道,皇室和教会后来试了很多年,想弄明白其中的奥秘,却一直没成功。”
哈里听得入神。这兰花草的培育,听起来象某种只传血脉、无法复制的能力。
“来帝都后,奥德尔买了店铺,开始卖兰花草。这时人们才知道,‘荆棘女王’的孙子也有培育兰花草的天赋。那时候疫情刚过,灾难的阴影还笼罩在所有人头上,没散干净。所以他的生意好得惊人。”
她微微摇头,象在感叹当年那股席卷全城的狂热。
“兰花草价格不贵,但需要的人实在太多了。帝都几乎家家户户都会买些备着,图个心安。而且用它泡出来的水有股特别的清香,甚至一度成了风雅。不止帝都,全国各地的商队都络绎不绝地赶来抢着收购。皇室也大批大批地买,供应军队——很长一段时间里,帝国直属军团定期喝兰花水,都成了惯例。”
她顿了顿,给哈里一点想象那幅画面的时间:店铺前车马不断,金币叮当响,无数人捧着那看似普通的草叶,像捧着对抗无形恐惧的护身符。
“总之,他那时候生意好得不得了,金币象水一样哗哗流进他的口袋。这位新晋的费尔柴尔德侯爵彻底有钱了。就算在帝都这权贵云集、富商遍地的地方,他的财富也绝对称得上丰厚。”
“就这样,在拥有了足够的财富后,他开始进军帝都的社交圈。他在帝都的北面购买了一栋城堡,城堡的原主人是一位嗜赌的公爵,在把一切财产都献给赌桌后,城堡里的家具也一件件变卖,直到最后把城堡卖给了奥德尔。那栋大房子本来只剩大理石地板和空荡荡的房间,显得很冷清,但他的妻子劳拉很会布置,一件件家具和摆设添进去,城堡很快就有了温馨的感觉。”
“之后,奥德尔就想方设法,要挤进帝都真正的贵族圈子。而和他交好,往往意味着能用更便宜的价格拿到紧俏的兰花草。于是,侯爵、公爵,甚至一些皇室成员,很快就成了他城堡的常客。”
“虽然他们夫妻都不信教,但还是会定期为教会人员办晚宴——教会同样需要大量兰花草。所以没多久,一些区长、主教和神圣骑士团的高级将领,也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宾客名单上。从这时起,他步入了贵族生涯里最风光的一段日子。”
“他的餐桌上摆着从奥利安行省专为宾客供应的高级魔兽肉,肉质鲜嫩、风味独特,甚至一度被认为胜过‘狮王之心’名厨的手艺。城堡周围的森林被他细心打理,还挖了一个小人工湖。劳拉在园艺上很有天赋,花了很多心思重新设计修建的花园漂亮极了。夏天从二楼会客厅望出去,湖光、树影和成片的花丛映在一起,那种景致简直不象人间能有。”
“他在城堡办的宴会虽然讲究排场,但也有分寸,宾客名单都仔细挑选过。美食、美酒、高雅的品味、雄厚的财力,加之主人夫妇热情好客、慷慨大方,喜欢招待朋友……这一切让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风头十足,在贵族中受欢迎得好象他们家族在帝都已经扎根了好几代。四十年前的帝都社交季,几乎找不出比费尔柴尔德城堡更让人向往的宴请。”
“这时候的奥德尔,算是彻底发达了。不办宴会的时候,他们夫妻就去参加别人的宴会,今天在这个公爵家吃晚饭,明天去那个侯爵家喝下午茶。当时最热门的斗兽场里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