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两个他们的贵宾席;要是他们去拍卖会,拍卖行一定会给他们准备一间高级包厢。”
神女轻轻吁了口气,那气息吹得眼前的火苗微微一晃。
“这种纸醉金迷、被鲜花簇拥的日子,他们整整过了十年。”
然后她停下话,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空隙。她再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似乎需要用茶水润润讲得太久发干的喉咙,也需要这个动作平复一下心绪。
哈里知道,这时候自己得说点什么。
他看到她端着茶杯的手——手指修长,却因为岁月而皮肤松弛,布满了细纹。
“那么,”哈里适时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您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呢?”
“当时我并不看重他们,觉得他们沉迷享乐,生活奢靡又俗气。再加之他们夫妻都不信教,所以就算经常有主教跟我提起,说他们想请我去参加宴会,我也从来没答应过。”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深。
“转机发生在他们来帝都一年以后。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灾席卷帝国,南方很多行省颗粒无收,灾民遍地。我每天都会收到各地报上来的文书,上面是一个个冰冷残酷的死亡数字……看着那么多活生生的生命正在被灾难吞掉,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她的声音低下去,额间蒙上一层阴影,那是即便过了多年也没完全散开的沉重。
“为了筹钱,我在帝都办了几场慈善拍卖会,但效果一般。”她轻轻摇头,“那时候皇室和教会的关系还没现在这么融洽。面对这样的灾难,那些更偏向皇室的贵族,宁愿把钱捐给长老院组织的义演,也不愿支持教会发起的募捐。”
哈里默默点头。这一点他倒是能理解——那时的教会和皇室基本是对立的,一个宣称光明女神是最高意志,另一个要维护阿克诺斯帝国的荣光,把初代阿克诺斯大帝当作神灵。
教会和皇室,本质上在争夺信仰和民心的主导权。
面对这样的天灾,谁救济得更快、更有力,谁就能赢得更多感激和追随。毕竟,人总是更容易记住在最危难时帮过自己的人。
捐钱给谁,就是在帮谁。显然,在那个时期,皇室的影响力占了上风。
所以这位神女能从贵族那儿得到的捐款,应该多不了。
“我当然知道原因。”神女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能听出克制着的怒意,“在那些没远见的贵族眼里,教会没法跟根深蒂固的阿克诺斯皇室抗衡,这片大陆的主人,终究是那个古老的帝王家族。那个年代……教会的力量虽然已经不容忽视,但在贵族里的认同度还差很多,那是教会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眼睛望着前方,眼神有些涣散,好象完全陷进了那段充满无力与挫败的回忆里。摇曳的光线下,她原本清淅的五官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苍白的脸上满是愁容。这片刻的失神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她仿佛突然惊醒,目光迅速聚焦,回到了哈里身上。
她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魔法师面前,流露出属于神职人员的脆弱和感慨不太合适——魔法师是不可能对神职人员产生共情的。
她略显匆忙地微微低头,再抬起脸时,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并带上一点抱歉的微笑。
“抱歉,我说着说着就说远了。这些陈年旧事的细节,可能让你觉得无聊了。”
哈里有点惊讶——神女居然会因为这些跟他道歉。
但他很快把这份惊讶藏起来,圆圆的脸上随即展开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
“您千万别这么说,”他的语气很诚恳,“正是这些生动的细节,才让过去的故事显得真实。我非常感谢您愿意和我分享这些……宝贵的记忆。”
“你不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