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笑了笑,接着说道:“在成为圣魔法师之前,奥德尔是个被剥夺了爵位的贵族。他的祖母是帝国历史上第一位女侯爵——玛格丽特·费尔柴尔德。费尔柴尔德,只是被剥夺贵族爵位和姓氏之后,就只剩下‘奥德尔’这个名字了。费尔柴尔德吗?”
哈里当然知道。玛格丽特不仅是第一位女侯爵,更是帝国首位女贵族,《名人录》里有关于她的记载,哈里的记忆力也并不差。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不象亚历山大那样人人皆知,了解这位女侯爵的人要少得多。哈里清楚神女知道的肯定比他多——如果别人愿意告诉你一些事,最好就让他们说出来。
“她是帝国的第一位女贵族。她的父亲,跟阿卡诺斯十三世陛下是生死之交。当年十三世陛下还是王子时,两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他们曾经约定,将来要让子女结成姻亲,将这份情谊延续下去。费尔柴尔德可不是那种乖乖听从父亲安排的柔弱女子。她的未婚夫,也就是后来的阿卡诺斯十四世……据说从小便有些怕她。即便继位之后,这份胆怯也没有减少多少。所以,两人的婚姻约定并没有履行。”
哈里适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她停顿了一下,象在给哈里时间消化,然后才接着说:
“不过,她也确实配得上这份殊荣。在继承爵位必需的比武仪式上,面对八级的标准武士,她只用了一招就赢得了胜利。”
神女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当时人们给她起了个称号,叫‘荆棘女王’,因为她性格火辣、武力强悍,没人敢惹。她的家族封地就是以前的奥利安行省,也就是现在的奥利安魔法学院所在地。”
“不过,她刚继承侯爵爵位、成为奥利安行省领主的时候,奥利安的领地远没有现在这么大。”
神女微微摇头,嘴角浮起一点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叹,“当时没有一个贵族相信一个女人能管好那么大的土地,听说帝都贵族圈里还开了赌局,猜她多久会开始变卖领地。但这女人确实精明能干,奥利安在她手里不仅没变小,反而扩大了近一倍,家族财富也翻了好几倍——而且全凭她一个人掌控。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油灯的火焰忽然“噼啪”爆开一个细微的灯花,光影晃动了一下。神女的目光也随之收回,落在了哈里脸上,接下来的语气变得凝重了些:
“四十年前,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帝国爆发了‘伪装者霍乱’,主要的疫地就在奥利安行省。”
哈里屏住了呼吸。关于这场恐怖的瘟疫,他只在一些模糊的记录和传言中听说过。
“感染这种霍乱的人,平时看着和普通人一样,说话、行动都没什么异常。”神女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什么,“可一旦你放松警剔,他们眼里就会冒出红光,像野兽一样扑过来。正常人被他们咬伤之后,也会变成伪装者。这让疫情越来越严重,伪装者越来越多。而且,他们只在准备攻击时才会露出感染迹象,其他时候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这番描述让哈里后背微微发凉。他可以想象那种恐惧——最熟悉的身边人,随时可能变成扑杀你的怪物。
“逃难的人从奥利安涌向四面八方,但没有一座城市敢敞开大门。谁都知道,只要放进来一个伪装者,全城人迟早都会被感染。谁也不敢保证难民里有没有混入感染者。有些城主甚至下令,直接用弓箭把难民射杀在城墙外。那时候所有人都怕极了,城门紧闭,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得多。帝都的城门也关了,宴会全部取消,街上空荡荡的,人人活在恐惧里,担心下一个就是自己。这场灾难后来也改变了贵族城堡的设计——大家开始扩建地下室,万一灾难重演,地下室就是最好的避难所。当然,这些都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火焰细微的燃烧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