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技艺更是精绝。
要想品尝楚州特色菜肴,淮扬珍馐美馔,首选就是这家。
这里也是县衙招待各级官僚,尤其是上级官员的指定酒楼。
来到楼上的雅间,
王骅先让他俩稍坐,端来佳茗给他们漱口开胃,自己借口下去布置一下,其实是跑到另一间包房去找他爹,
汇报刚才从断案,到查勘南家老宅的所见所闻。
王涧深信不疑,还为宝贝儿子的干练,聪慧颇感欣慰。
“下官拜见钦差大人,有失远迎,还乞恕罪!”
“您就是王县令吧,快快请起。”
南云秋顺水推舟,忍不住想乐出声。
他是秘密来查访江白的行踪,结果,到了王骅口中成为朝廷密使,到了王涧口中又升格为钦差。
两父子枉背了奸猾之名,
其实还挺容易欺骗,哦,不,挺厚道的嘛。
“王县令客气了,既然是自己人,那本使就开诚布公。此次前来只是奉上官之命行事,您可别当我是什么钦差,那就太见外了。”
“不敢不敢,官场上的尊卑礼数,下官还是懂的。”
南云秋越谦虚,
王涧父子越信以为真。
酒桌上就四个人,没有外人,说话很方便,也显得私密,更容易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
接风洗尘三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南云秋才勉强亮出自己的身份。
王涧其实听儿子禀报过,
仍装作十分惊讶的表情。
“哎呀,原来是御史台的魏大人,下官久仰大名,今日才得一见,荣幸之至。魏大人年轻有为,初入官场就蒙卜老大人垂青,前途不可限量。”
“哪里哪里?”
南云秋拱拱手,很谦逊。
“御史台是个得罪人的地方,采风使也是出力不讨好的差使,
不过,
陛下既然钦点了本使,岂有不肝脑涂地,以报皇恩的道理?
其实,
本使有时候还真羡慕王县令,能替天巡狩,造福一方呢。”
对方竟然还是万岁爷钦点的,王涧恨不得当场和他换帖拜把子。
想想自己的遭遇,
禁不住大发感慨:
“岂敢岂敢,魏大人有所不知,清江县地处荒僻,远离京城,且民风彪悍,穷山恶水,下官在此蜗居四年之久,着实不易。”
听他的意思,
好像在抱怨朝廷,把他扔到荒郊野外就不管不顾了。
当然,
也似乎想请南云秋回京后,帮忙说说话的意思。
“下官清楚,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巡查郡县,地方是治是乱,官员是廉是贪尽在掌握。不知魏大人今日密访下来,对敝县的评价如何?”
“甘于清贫,恪尽职守!此乃本使对县令大人的评价!”
南云秋脱口而出,
又感慨道:
“坦白说,本使武状元出身,一介武夫,让我在此苦守四年都熬不下去,真是难为王县令了。”
这八个字的评价让王涧诚惶诚恐,
感激涕零。
仿佛这几年的罪没白受,
仿佛找到了娘家人。
其实,他们奸猾父子在清江县敲诈勒索,横征暴敛,无所不用其极,搞得民生凋敝,官逼民反。
这些,
南云秋在淮河渡船上就有所耳闻,在南家老宅,还有黄良家那里,看得也很清楚。
“什么?魏大人是武状元?”
“惭愧,不值一提。”
“不不不!值得大书特书,还和下官有渊源,下官再敬大人一杯。”
“哦,什么渊源?”
“请大人满饮此杯,下官定当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