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是喜极而泣!”
南云秋这才发现自己失态,
立马换做一副咬牙切齿的情状。
“他南家作奸犯科,包藏祸心,辜负皇恩,愧对朝廷,这是他们该得的下场。王县令做得对,回京后我一定如实奏报。”
“我代表我爹拜谢爷您的大恩大德。”
“不必多礼!”
南云秋连忙搀起他,为打消他的疑虑,
又感慨道:
“其实我也是替他们南家惋惜呀。”
“爷为何要替十恶不赦的罪人惋惜?”
“想南万钧当初是何等威风,为大楚也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是他太自大,目中无人,恣意妄为,才酿成今日的下场。
试想,
如果朝中有人为他说话,也不至于此。
所以说,
朝中无人莫做官,你懂吗?”
“我懂了,爷,您就是我王家的朝中贵人。”
南云秋深不可测的呵呵一声,
不再言语。
王骅为表忠心,还要领他去南家祖坟看看。
南云秋不敢去,也不愿去,去了徒增忧伤,也容易被人家看出破绽。
刚才自己的那点疏忽,就险些坏了大事,
幸好王公子足够蠢。
“爷不去也罢,反正够难看的。我爹命人把南家的墓碑推倒,还让百姓浇上粪汤,最后又把那条山脊挖断。算命先生说,那是风水,只要挖断,南家就永无出头之日……”
“好好好,干得好!”
王骅每说一句,
就如同在南云秋的心口扎上一刀。
刀刀见血,刀刀带肉。
他却还要紧咬牙关,违心的称赞。
实则,恨不得把王家奸猾父子剖心抽肠,剁成肉泥,以祭奠南家的列祖列宗。
他指向对面那些空荡荡的房舍问道:
“那些住户都搬哪去了?”
“他们都是南家的余孽,被我爹抓的抓,杀的杀,余下的,要不远走他乡,要不落草为寇,反正清江浦在册的南家没什么人了。”
“对,就是要斩草除根。”
围观的人群里,
南云秋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叫赵阳,也是儿时的玩伴,是阿毛哥的铁杆小弟。
他出现在这里,
莫非阿毛哥也在附近?
“王公子,咱们走吧。”
“爷您请。”
王骅牵过马匹,像侍奉亲爹一样把南云秋扶上马。
南云秋突然来了主意,策马假装失控的样子,径直奔人群冲去。
其实,
他的目标是赵阳。
果然,
赵阳的反应令他诧异,先是预判到了惊马而闪躲到一旁,看见惊马还是朝他冲过来后,依旧能敏捷的避开,表现不凡,
不像是寻常农家子弟能够做到的。
而且,
南云秋警觉的发现,赵阳的袖口里定是藏了把短刀。
此外,
在距离两三步远的地方,还有几个差不多年岁的青壮,随时保持着策应赵阳的架势。
看来,
南日成说的没错,清江浦上也有很多人成群结队,聚众谋事,大有天下乱民淮泗先起的兆头。
南云秋紧盯着赵阳,而赵阳和他简短对视后,却把仇恨的目光放在王骅身上。
在王骅强烈的不容置疑的恳求下,南云秋勉强赶往望月楼赴宴。
路上,
幼蓉跟了过来,说一直没有发现江白的踪影。
他决定半夜再来一趟。
幼蓉的出现,让王骅更加坚信南云秋是朝廷高官,出门暗访都有如花似玉的女子全程作伴,不是小妾就是青楼花魁。
京城的老爷们真会玩。
望月楼是清江县酒楼第一家招牌,不仅开办得早,而且环境幽雅清静,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