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又落大雪,天地死寂,万物俱静。
意映已经在暖房里待了好些时日。
暖房里燃着上等的炭火,加之有温泉流过,温意融融,架上的各式鲜花开得正艳,吐着幽幽的暗香。
可意映却终日倚在窗边,目光凝望着外面白皑皑的世界,一动不动。窗外的白是极致的纯粹,可她的脑子里,却是比这雪色更甚的空茫。
那些曾坚定不移的执念,那些费尽心机的筹谋,如今全成了笑话。
意映第一次尝到这般浓重的挫败和迷茫,她像只迷失方向的孤鹜,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手脚俱软。脚下的路断了,心头的火灭了,只剩茫茫然的空落,
直到一日,被揍的灰头土脸的防风寐闯进来,告诉她说,防风氏的在阡盛街的几个铺子都被人砸了!
“开始那些人还只是挑事,我想着就别来麻烦堂姐了,先自己压着。可后来越来越过分,不仅砸铺子,还动手打人,实在嚣张!”
“你打不过他,为什么不让小斑帮忙。”意映问,
防风寐面露难色:“带头的是赤水陵,小斑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去了,怕就不好收场了……”
“赤水陵?”意映眉峰一蹙,“他是赤水丰隆的……”
“贴身侍卫。”防风寐忙接话。
“呵,丰隆这是把仇,记到我们头上了?”
“多半是!”防风寐急道,“堂姐你想,赤水丰隆是什么人?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时受过这等亏?”
“二哥的死,还不够给他交代?” 意映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暖炉,炉壁烫得指节泛红,“要找茬,怎不去找小夭?小夭寻不到,便该去找玱玹!”
“堂姐,您知道的,俗话讲,柿子要挑软的捏……”
防风寐见意映脸色突然沉得吓人,慌忙改口,“我不是说咱们防风氏是软柿子!只是跟黑帝比起来……”
……
“你说得对,走吧,跟我出去一趟!”意映突然开口,声音里没了波澜,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她霍然起身,椅腿在地面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抬手抓起架上那件猩红披风,
“堂姐,咱们去哪里?” 防风寐被她这股决绝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意映却脚步未停,
“去找点东西吃,顺便…… 把柿子,冻硬了。”
防风寐还没来得及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映的身影已踏出暖室,那袭猩红披风在风雪中一展,红得似淬了血的烈焰,硬生生压过了天地间铺天盖地的素白雪色,
阡盛街新开了家烤鹅店,滋味正宗醇厚,平日里常年排着长队,一鹅难求。只是近来受赤水陵那伙人的搅扰,店里的客人才少了些。
意映就坐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大半只烤鹅。刚放下筷子,前去打探消息的防风寐便急匆匆赶了来。
“堂姐,我打听清楚了!”防风寐压低声音,气息还有些不稳,“今日赤水丰隆要去参加赤水氏的祭祖大典,赤水陵得全程陪着,应该不会来捣乱了。”
“是么?”意映拿起一旁的热毛巾,细细擦净指尖的油光,“那我们找他去,顺便会会吃不了亏的赤水丰隆。”
防风寐一愣,连忙劝阻,“我们之前不是去找他问过邶哥的消息么?他压根就不见我们!”
“所以,这次我们换个法子,去堵他。”
“现在?”
“嗯!”
防风寐慌的差点直接上手去拉意映,
“等等,这个时机……不太合适吧?祭祖大典是族中大事,这会儿正是他们家族人员最齐,最人强马壮的时候,我们贸然过去,肯定要吃亏的!”
“放心吧,我防风意映吃不了亏!”
“可”防风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