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老宅,院内早已聚满了核心宗亲。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更是连身上的服饰都没来得及整理妥当,便匆匆赶了过来。
意映的父亲,那位多年前便已不问家事的老人,正呆坐在堂屋主位的椅子上,神色呆滞,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
宅内所有人都笼罩在惊慌之中,空气里满是压抑的焦灼。
“他一个庶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终于,一位长老按捺不住,猛地拍桌破口大骂。
这一声怒斥,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与恐惧。
“这是要将我们防风全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处死他,必须处死他!”有人颤声附和。
“诸位,现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万一是个误会怎么办?我们还是等族长回来再做决断吧!”意映的大哥防风峥见事态不对,忙站起来哀求道。
“大庭广众下去抢人家高辛王姬和赤水丰隆的婚,这还能有什么误会!?”
“大哥!您是族长也是那庶子的父亲,您来做这个主!”意映的一个堂叔将目光投向了意映的父亲。
“是啊,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在陛下动手之前,先处置了他!”又有人急切地喊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意映父亲,他缓缓抬起头,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逆子防风邶,胆大妄为,卑鄙龌龊,妄图……”
“父亲!”一声清亮的女声打断了老人的话,意映掀开门帘,缓步走了进来。
原本还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意映径直越过众人往里走。
主位上的意映父亲见她走来,先是一愣,目光与她对上时,那惊恐又呆滞的神色里,渐渐漫上几分复杂。
他在意映眼中看到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片刻后,这位父亲缓缓起身,佝偻着背往旁边挪了挪,主动让出了那把象征着家族权柄的主位。
意映自接任族长之位后,便一直忙于西炎的公事,加之她不喜摆谱,行事低调,以至于众人虽认她这个族长,却始终没什么实感。
可此刻,老族长主动让位的举动,让这些族人们清晰地意识到,防风氏的权柄,早已完成了真正的交接。
意映和防风邶关系亲密是族中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此事牵连太广,关乎全族存亡,余下几位长老斟酌片刻,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语气软和地劝道,
“族长,此事非同小可,此时绝非袒护之时,我们也袒护不起啊。”
另一位长老也紧跟着补充,
“是啊,族长,与其等陛下出手问罪,不如我们先行清理门户,好歹还能为防风氏留个体面,不至于全族覆灭。”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看向意映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更多的却是急于摘清的惶恐。
“我刚见过陛下了。”意映端坐主位,声音平静无波。
堂内瞬间陷入死寂。
众人皆是一愣,半晌后,缩到侧位的父亲才颤巍巍地开口,
“陛下……陛下是什么意思?”
意映想说点什么,吓吓这些市侩胆小的嘴脸,话到了嘴边看着瑟瑟发抖的长辈们又咽了回去。
“有事我扛着,先找人吧!防风寐?”
一直跟在意映身后的防风寐迅速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而利落:
“族长,您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下去了!”
同时防风峥也站了出来,“族长,我再带些人去找二弟。”
纵然知道大概率是徒劳,意映还是带着防风氏上下全员出动,一同寻找防风邶的踪迹。
三日后,噩耗传来,防风邶被士兵诛杀于悬崖上,尸体落入悬崖。王姬不知所踪。
意映盯着那送回来的玄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