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3)

福绵堂早等着,姚黛蝉一到地先挤出两滴泪,抬手时露出手臂上几处划痕,在老夫人的威视中啜泣着说了来去。

她才十六就守寡,为侯府祈个福还险些丢了命。饶是老夫人刚强,见此情景也有几分疼惜,便命人送了许多好东西去,又温声宽慰几句。

待姚黛蝉不哭了,老夫人才探究道:

“这么说,持玉愿与你同乘,你可曾主动亲近他?”

姚黛蝉窒。

摔在他怀中,应当算亲近吧?

她当时可以控制方向,只是既有崔云柯这人肉垫子在,又何必委屈自己。

便含羞带怯点了点头。

老夫人欣慰,“你是乖巧的。他既受了伤,你是长嫂,也该多多关怀。”

言下之意,是要姚黛蝉借机接近崔云柯,快些成好事。

姚黛蝉不禁把头埋地更低,“这……”

小女儿情态逗笑了老夫人,“侯府的下一代系在你身上,你要努力。”

姚黛蝉憋着口气,“……是。”

老夫人满意:“回去罢。”

她又望了望,迟迟不见崔云柯,不禁和润香道:

“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叫我担心得很!”

润香道:“二爷定是去忙了,老太太等等么!”

润香所言不假,崔云柯先见过隆景帝告罪,说清自己拜访生母不慎摔下山崖,紧接便去了詹事府,一刻也未停。

调查了大半月的密信刚热乎地送到了案上。

与先前判断的差不离,姚家的先夫人陆氏诞有一女。此女十二岁时于昭文外祖家亡故,后骨灰被接回姚家。一个死人,便也不难解释为何迟迟找不到她真实身份。

崔云柯视线往下,幽邃几分。

姚家家谱上,记载她姓名那一列被墨迹涂黑。

多是姚锵害怕暴露,提前所为。

崔禄道:“也找去了她外祖陆家,那一家人不知是不是收到了风声,半月前举家搬迁,目前尚不知晓在何方。手下人便同周遭百姓打听了些往事。”

“大夫人正名并未流露。但其小字,似乎是叫阿蝉,也有唤做阿蜩的。她是六岁到的陆家,周遭邻里常见她与一名唤江游的少年玩耍。是个顽皮性子。”

蝉。

崔云柯耳边情不自禁响起聒噪的女声。

确实是一只小虫。

他扭了扭扳指,出于常年审牍带来的惯性追问:“她玩伴可有消息。”

江姓不罕见,也不过于常见。外祖最爱的学生也姓江,还乡已有十八载。

“无。此人是天临十四年自北方搬来的昭文,似是京城口音。他有一病父,据说靠抄书为生,百姓从未见过其面。这父子俩在大夫人被接回姚家前便失踪了。至今未有线索。”

崔禄说着掏出一张信笺,之上正记载了她常在哪里玩耍,爱吃什么等。还有个叫做王正昌的陌生名字。

崔禄道:“这人曾侵扰过大夫人,是个有名的地痞。不过已断了腿,废人一个。”

崔云柯淡淡颔首。

事到如今,结合老妈子口中的妻妾之争,崔禄转述的姚家姐弟诸多行径。几可以盖棺定论。

姚锵的那些事与姚黛蝉无关联。她被迫替嫁,与姚家的关系也极差,否则不会两次冒险出逃。

至于南舵主,他有些本事,属下个个对他忠心耿耿。绛儿那里至今也无新口供。

不过,足矣。

他素来讲规矩道理。她谋财出逃,归根究底是为了求生。而张妈妈和陈医婆,一个投毒前任主母,一个做拉皮条的暗娼生意,皆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既然确定无旁的疑点,崔云柯可以容忍她在侯府中安稳度过余生。

信笺重新封上,此事至此告一段落。

崔云柯揉动鼻根,余光瞥见崔禄欲言又止,“说。”

崔禄干笑,到底没胆子将“大夫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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