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冒犯您”一句问出。
“大夫人那里…不盯了?”
一被提及她,崔云柯眉心不由自主拢了拢。
“撤下几个罢。”
做叔子的一直盯着长嫂,这不像话。
崔禄称是,遂讨赏般:“车从内到位全部擦洗了一遍,用了三个香炉熏香,软垫、小几全部烧毁换了新的。爷能安心回府了。”
崔云柯正起身向外走,闻言,步伐未有停顿。
崔禄以为他没听见,又跟去复述一遍,还添一句:“连她踩过的马凳都换了!”
“…我知了。”依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只是坐在车中时,他多往左侧看了眼。
什么都换了,连绢花也不见。
崔云柯摸了摸右臂伤口,漠然敛眸。
到了侯府,老夫人早等着。
因姚黛蝉已经先一步说过遇刺的情况,老夫人上来就心疼地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会儿话。
崔云柯安慰她:“陛下已许我在家中养伤,祖母不必忧心。”
老夫人才笑起来,“你和惜翎……”
听到这个名字,崔云柯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纠正的欲望。但也只是一瞬,他道:“我与嫂嫂恪守礼节。”
老夫人面色微变。
与姚黛蝉所言不一。
孙子面目整肃,不像撒谎。那撒谎的便是姚黛蝉了。
亏得她体贴她羞怯,却玩儿阳奉阴违这一套。
老夫人心中不愉,但不敢当着孙子的面说穿。崔云柯见她面色不佳,笃然:“孙儿绝无可能行此悖德弃道之事。”
老夫人:“……”
她咳了声,“你以为,惜翎如何?”
崔云柯顿了顿,不明祖母此问。但脑中已经极快地闪过姚黛蝉的音容。
“芸芸此间人。”
有些心思,手段,想尽办法立足世间。没什么值得多言的。
“…祖母是问,”老夫人语塞,无可奈何地漏了口风,“她,可堪为配?”
崔云柯微怔,旋即沉了眸色:“祖母这是何意?”
老夫人虽然心急,也不敢太冒进,便朗笑:“惜翎美貌,府里的小子丫头们人人都夸。有这样的珠玉在前,我只怕你看不下别的姑娘。”
老夫人毕竟经过大风浪,真要哄人,崔云柯一时也寻不出不对。
他仿佛生吞了只苍蝇,喉头滚了好几滚,才冷道:
“红颜枯骨,转瞬即逝。虫豸一噬,再美的皮囊也于常人无异。”
“孙儿还有事,不打搅祖母了。”撂下这一句,青年拱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人。
“这…哎!”老夫人自知理亏,只能同润香抱怨:“这持玉啊,就是太克己复礼了。我又哪里愿意他兼祧呢?实在是没办法啊。”
润香细声附和了好一阵,老夫人才舒口气,无奈道:“寻个熟.妇送去望北居,好生教教她。”
崔云柯从福绵堂出来时,步伐颇为急遽。
崔禄当时被支开,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却看得出崔云柯心中不似面上那般平稳。
他权衡一番,未曾将姚黛蝉在玉磬院门口等候一事托出。
崔云柯满心郁气,也无空关注他。故而,在看到玉磬院门口那亭亭玉立的身影时,结结实实诧异了番。
姚黛蝉换了身榴红夏衫,简单挽了云髻,站在那里好似一团火,却安安分分立在斜阳下。
崔云柯已过竹林,断没有半途折返的道理,他瞥眼故意落在后头的崔禄,稳步上前。
“嫂嫂。”这一声持重浅淡,与平常没有区别。
姚黛蝉已听到了脚步声,却还装作才觉一般惊讶转头,恰到好处展露感激的笑容,“二爷。”
琼鼻朱唇沐着红霞贸然转来的霎那,艳丽地惊人。这一幕,似乎红颜枯骨也不能将她也一道揽概。
即使是隔了好几丈的崔禄,也不由被击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