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去戍边。一晃也十几载了。薛大儒却还记恨着他。有时还会牵累到崔云柯。
“若叫我找出是哪个混账污蔑我,我定宰了他!”
薛大儒骂累了,看着外孙俊美的面庞火气霎时消下不少,“你做得好,半点不像他!”
他灌一壶茶,“你那便宜兄长真病了?”
“是。”
“哼,我早便说了,纵使你不争,他也没那个命!”薛大儒冷笑,“虎背熊腰,脑子也如猪一般。还怪你祖父不喜他,若我是你祖父,早将他丢出去!”
气过这茬,薛大儒脸揪了揪,低了声量:“你娘也不知为何,越发不问世事。这一年我去见她都不理。你做儿的,体谅体谅。”
崔云柯不置可否,母亲的薄淡全不亚于他。
“孙儿等会便去青云观拜会。”
薛大儒才满意地捋了捋长胡。
“张和廷那厮,早年在我手底下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也支棱了。不过,外祖自信你能清理了他。”他语重心长,“但你年轻,官场艰难,虽春风得意,却不能自满。需谨记,君恩叵测。”
崔云柯恭敬受下,薛大儒收了山参,颔首示意他先行。
崔禄抱着贺礼道:“爷,此物如何是好?”
永靖侯身边的管家长亭天未亮就将贺礼送到玉磬院,带回去定要受责备。崔禄是畏惧那长亭管家的,不敢擅自决断。
“先放着,届时转交祖母。”
这敢情好。外头一扬鞭,马车驶向郊外缙云山。
青云观,姚黛蝉在半山腰转了圈。装模作样上了香,求了签,便要请平安福。
领路道姑对这位衣着华美的贵人的要求有些为难。
“并非我等拿乔。施主要的万福平安符在山顶处。山顶的师叔这些日子去旁的道观讲道了,下月才能归来。”
她做事,次次都不巧。
姚黛蝉心叹了声,给江游和自己请了个普通的。希望这传说最灵验的青云观,能有几分真吧。
拿了符纸,道姑看她遗憾,便好心道:“娘子既是为亲人祈福,不若去上头的香鼎上三株香,再供盏灯。道祖知您心意,要全您愿望的。”
不想被人注意,姚黛蝉外出是常配幂篱的。道姑拿不准她身份,听她声音年轻,概称为娘子。
她这一提议,姚黛蝉欣然接受。
老夫人初听她要出门,颇不喜。闻她是为了祈福,隔了两日才勉强同意,却要山岚山雨跟紧了她。
四年多来第一趟能真正出门,姚黛蝉自然珍惜这个机会。
道姑点了路,又额外叮嘱她避开西边的一处院子。姚黛蝉爬上山顶时,禁不住解下幂篱擦汗。
山岚山雨带了扁壶,三人都寻了一块大石坐着休息。姚黛蝉看看日头,道:“是不是该用午膳了?”
山岚估摸了下,“是。这山高,爬上来用了一个时辰。夫人饿了?”
姚黛蝉点头,又一下肃穆了神色:“我们的篮子是不是落在半山腰了?”
两人都一怔,周遭空空如也,竟然真忘了!
“这可怎么好?”
“夫人莫急。”山雨镇定,“我去下头拿东西,山岚,瞧瞧这附近有没有野果,采些来。”
山岚嗯声:“夫人待在这里耐心等上片刻,切莫乱走。缙云山大,迷了路可不好。”
“我知晓了。”姚黛蝉朝她们弯起感激的笑。等人一走,立刻绕着山头逛了圈,果然找到一方巨大的香鼎,不远处还立一棵挂满红绸的青松。
她取了平安福和卵石手链,对着香鼎拜了三拜,默念三声平平安安,遂许愿,望那崔云柯连连倒霉,或被外放出去,离她越远越好。虽说这两日看着太平,但孰知他会搞什么小动作呢。还是要以防万一。
而后踮脚,将其中一张符纸系在枝头,又找了根烧成炭的木条,在上头写下歪扭的“江游”二字。写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