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遗物,心中大骇。抓了来送东西的人一番审问,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永靖侯猜测是有人警告,便只得暗中求人打探。
“此事,由临清府衙上报入京,文书……”永靖侯看向崔云柯,沉声:“在持玉手上过了遍。”
老夫人震:“持玉,当真?”
崔云柯淡然颔首:“孙儿听闻江匪出没,疑心是乱党,便要来了文书查看。然其上并无兄长名字。故而此事明面上已结案,过了圣上的眼。”
“乱党这几年本已不成气候,即便挑衅,也该截杀关键要员。至于为何出动多人冒险作乱,暂无人知。”崔云柯点到为止。
崔云筏当差在京,缘何藏匿身份南下多日,还遇上行踪不定乱党?
老夫人直骂:“糊涂,糊涂!”
“母亲缓缓。”永靖侯斟一盏茶送去,“儿子按下回府才表,便是想寻个稳妥的法子。”
崔云柯马上成婚一事,府里并未刻意隐瞒。离初三只七天,传出去定要闹得满城风雨。
永靖侯祖上只是个小旗长,救下开国太祖才获封爵位。一百多年,恩情早已耗尽。新帝隆景即位时,侯府作壁上观。既无旧情也无现恩。此事若被恶意攻讦为勾连贼人,纵有崔云柯这个正火热的天子近臣在,侯府也难保不削爵。
永靖侯揉动眉心,“若无婚事,还能瞒上好一阵。可婚期已定,镇国公府那处也难瞒。”
当务之急,是如何将崔云筏已死之事掩过。
老夫人不知第几次叹息,起身抚了抚儿子结满灰土的发,慢慢看向事不关己喝茶的崔云柯。
“持玉。”
茶水一漾,崔云柯眼睑微抬。
“姚家的姑娘来这一趟不易,我们不能毁约。无论从前恩怨如何,”老夫人神色庄严,“你代你大哥,将婚仪延续下去。”
崔云柯一刹板滞。
他剑眉重重下压,一字一句:“祖母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人老,却未傻。”老太太一眼不错盯着崔云柯,恍惚又现当年沙场斩敌的气势:
“往后你便是侯府的天。你若还当我是你祖母,还记得你祖父——”
她一拍案,掷地有声:
“就将此事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