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3)

碧清茶水一漾,绿叶游曳间,恍惚又见主院中那竭力镇定的少女,通身绷紧,十分惮他。

崔云柯眉头微皱,手背上若还残留着帘下一触的不适。

“她是假的?!”崔禄愕然拔高声量。

他指腹再一揉,目光凝于某处,一派静邃无波,俨然早已洞悉一切。

“姚锵宠女,苏州尽知。”

言简意赅八字,崔禄当即敛了讶色,迅速在脑中追查所有细节。

除了老妈子…还有,四个黄花梨木箱。

箱笼里尽是些笨重价昂,不易变现的吴绫瓷器。绣帕、银梳、香包等女儿家的贴身物什一样都无。那姚锵若真是嫁心头肉入高门,陪嫁岂会如此生硬?哪怕是要分船运送,也不该将不方便的物件全堆放在女儿那头。这不像疼宠,倒像急着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再一想,先前暗探所传消息,姚惜翎娇纵无礼,中人之姿,又哪里同眼前这清艳绝尘、进退有度的少女对得上?

审那老妈子时,她一口咬定小姐死于船难,崔禄不以为意,如今一想,老妈子分明是怕替嫁之事败露,干脆将人说成死的!

这些破绽姚锵未必不曾顾虑过,但毕竟路途遥远长臂难辖,他便赌一把。如此守了婚约,待东窗事发,还可借‘替嫁’摘清自身,佯作不愿同流合污。

崔禄豁然开朗,他只顾着查证箱子里是否有证据,却未注意这些细节。还是二爷火眼金睛,一眼看出端倪!

“好个姚锵!难怪侯府一提他便送得这般爽快!”

崔禄语气旋即冷下去:“ 爷,姚锵包藏祸心,此女又当如何处置?”

既不是乱党,也不是姚惜翎。她冒用他人路引逃窜,想也是害怕暴露,引来杀身之祸。

崔禄的意思明确,此女身份模糊,来路存疑,既是意外,还是及早处置干净为宜。

崔云柯抚扳指的动作略作停顿,仅沉吟半息。

“是饵是证。姚锵通太子党之事还未查明,先留着,待日后一网打尽。”

“若必要,可放宽泛些,任其在府内行动。”

当今圣上即位才三月,又是藩王出身,尚在斗朝臣培植班底的路上。苏州税银握在姚锵手里十余年,直接出手定要叫江南士绅们警醒,莫若钝刀割肉,暗暗图之为先。

而这个西贝货到底是谁,无关紧要。嫁给谁,更无足轻重。

与崔云筏一样,最终不过黄土一抔,不值得费心神。

崔禄了然话中深意,眼下最紧要的是继续清扫朝野,闲时等那份大礼浮出水面。

事情到此便全都分明了。

却没下去吩咐,崔禄杵在案前不动,还小心瞄崔云柯几眼。

崔云柯:“何事。”

崔禄斟酌:“好不容易回了京,二爷可要去青云观看看夫人…”

薛夫人因父亲获罪之故,被如今的侯爷崔朔以平妻身份娶入府中,身份本就特殊,一直受京畿瞩目。即便后来薛大儒平反,她这位子也不上不下卡着,一直为何氏嫉恨。许是厌烦背后嚼舌根的,十二年前薛夫人自请入道门清修,一去不归。

崔云柯少时去观中看望生母,不分严寒酷暑,常在门前一站便是一日。然母子天性淡漠同出一辙,十二年间见面次数竟不足十。渐渐便不去了。

崔禄自小看到大,心底实在难受。

提及三年未见的生母,崔云柯面上却依旧不见分毫波澜。他一径眄着手中凉了的茶水,默了片刻,不紧不慢抬手。

沉底的嫩叶带着那点无端的联想一起,被泼洒个干净。

“外祖寿辰将至,那时顺路一见,方便许多。”男声久违响起,还是那般凉薄无谓。

崔禄低叹,遂又正色:“张大人请爷至邀月楼听曲儿,算算快到时候了。”

真真是连轴转,丁点歇息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这些宴会崔禄就想挠头,可一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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