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我我我看到了,她在偷吃丹药。”
另一人紧张地打断,“屁话,她那动作分明就是施法,想逃!”
见壮汉眸光微动,众人抓住救命稻草般,七嘴八舌编起来,甚至有人说她就地如厕,提上裤子不认人的。
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施灵心乱如麻。
虽说符已画完一半,但这玩意跟火花一样,若不及时续上,极有可能功亏一篑啊!
不知是谁提了嘴东西就在她兜里。手指几近触到纸条的刹那,她心崩得老高,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吼一声,
“我来服侍楼主!”
空气嘎然一滞。
这声怒吼在房内回荡,久久未散。施灵慌忙将纸条塞得更深了些,正疑惑这么安静——
才发觉周围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瞪她,快把人给生吞了。此时此刻,有种大家一起行乞,她直接把饭碗踹烂了的感觉。
壮汉尖笑声,“请吧。”
经过一条细窄的走廊,施灵没有进入主屋,而是被拖到一旁,如同待宰的羔羊。
有一件好事,许是接到什么任务,那壮汉竟神色匆忙地走了。
环顾四周后,她又小心翼翼掏出纸条,巡着微弱的光线,一边擦汗一边咬牙画着,指尖快摩出火花。
高考出成绩的最后几秒,也没这么紧张。她闭了闭酸涩的眼,能一样吗?!
要命啊!
落到最后一字时,施灵恨不得当场返祖,呜呼地欢声大叫。然而一阵惨叫突地钻进她脑中,连带着抽筋拔骨的撕扯声。
她吓得腿一软,后背撞到一块冰冷硬物。
缓缓看去,是个木担架。盖在上面的白布幽幽滑落,竟掉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
抬架人斜瞪她一眼,“嘁,眼瞎啊。”
“唔。”一阵胃底翻腾,施灵险些了吐出来。
等到缓过神时,她伸手摸了摸,一时间僵直在原地,有个极其严重的事实。
那张救命纸条不见了,连渣渣都不剩。
施灵又惊又怒,还没画完呢,这人到底靠不靠谱,也不给个具体的答复。
脑袋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她拼命深呼吸几口,给自己加油打气。
冷静、淡定、拿出忽悠龙傲天的魄力来!
做足心理建设后,她忽然感觉又行了,毕竟被那种恐怖的天雷电过,还能活蹦乱跳的修士又有几个?
没事的,没事的……
施灵拍拍胸口抬起头时,景象早就变了,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房梁垂挂的绸缎泛黄,中间摆着个戏台,不见其人,只见台面上晃动的影子。
伴随一阵窸窣响动,似有长虫顺地面爬来,无声无息地勒紧她脚裸。
施灵顺手摸去,指尖微顿。
是一根细到极致的丝线。
要不是原主体质敏感,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心跳得极快,她不敢多走半步,努力调整呼吸。
可脚像焊在原地似的,根本动不了分毫,强烈的错位感让她如鲠在喉。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抬起头时,施灵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件戏服正冲到她眼前,长袖的莲花纹烧成火焰。随后竟冒出排排布满血丝的眼珠,腐烂味迎面扑来。
她以措不及防之势夹紧舌根,心中咒骂了千万次晦气。脸上却应不暇接地扬起一个微笑,礼貌又诡异地打了声招呼。
“呵呵,美…美女姐姐。”
胸腔被什么东西扼住,她喘不上气来,不自觉垂眼。
也怪视力太好,她一眼就对上那裙摆,嵌在上面的一颗血红的眼珠正不合时宜地颤动,诡异地盯着她,正属于刚刚被拖出去的男子!
“砰!”
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如极地冰山般压下,她只觉肺腑灌满寒气。哪管什么合不合理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