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倒了出来,“道友大佬姑奶奶大爷!”
不是不是,都不是!
尖啸声在脑中咆哮。
“噗。”
鲜血喷出,施灵视线模糊地歪头倒下。
鬼使神差般,她凭着仅存的意志,最终气若游丝挤出一词。
“……主、人。”
呼吸骤然通畅,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血液逐渐回暖,再抬头时那红影踪迹全无。
走、走了?
……还真是莫名其妙。
这也多亏她记起那老头是这么喊这楼主的,所以才情急之下出了声,这是碰对了?
施灵放缓呼吸,疑惑地站起身,直到确认无人后,才定下心神。
看来暂时能苟一苟了。
毫无征兆地,她迎面撞上一张倒挂的鬼脸。那煞白的皮肤衬得他瞳孔如两个黑洞,似要将人吸进去!“噫——”
“啊啊啊啊!”尖锐的唱腔炸得心跳狂跳,施灵噗通声跌倒,疯狂后退。
她此刻恨不得昏死过去,奈何原主底子过硬,只能按住几近跳出胸膛的心脏,“有话好好说!”
数道细线“唰”地飞来,如有万针穿透她肚腹,鲜血顺勒紧的皮肉刹那间流下。
傀儡笑眯眯围着她肆意打量,“蠢是蠢了点,但容貌尚可。”
“先把你脑子挖出来,再好好观赏也不迟,桀桀桀。”
他伸出半截白骨,尖锐的长甲似要人脸皮剥下来。
话音刚落,一根银线猝然冲向施灵眉心。
死亡的气息令她呼吸骤停,几乎是求生本能,她眼前猛然浮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歇斯底里吼出一句,“你敢动我一根寒毛——”
“我夫君秦九渊不会放过你!”
一道白光猝不及防劈下,传影球轰然破碎。
不知过去多久,那张蓄满泪水的脸却始终挥之不散。滚烫的血液在掌中不断灼烧,快将心烧化了。
秦九渊仍撑住树干,眼皮直跳。
他想过她会暴露毒术牵制住傀儡,想过她会大喊赴约之人,独独想不到……
她竟报上他这个'病弱'夫君的虚名。
为何她一个想到的人。
是他?
起初她无数次接近他,是为了助龙傲天夺取魔丹。她口口声声为他好,却烧他衣袍故意试探,将毒丹愚笨地塞入他口中。
她方才的害怕不是伪装,并未露出半点马脚。
到底哪一句才是真?
秦九渊下意识捂住狂跳的心脏,耳边传来一道凌厉苍老的男声。
“为师救你,是为朝一日能完成魔界伟业,至于你怎么想,百姓不在乎。”
另一道奸诈的嘲笑声响起,“秦九渊就算你不死不灭,不还是个没人要的怪物,哈哈哈哈。”
“就凭你也敢觊觎魔尊之位?滚!”
一道道不堪入耳的声音喷涌而出,从四面八方扑来,让人忍不住溺死其中。
就在喧嚣几近淹没鼻息时,秦九渊徒然睁眼,耳边的嘈杂如云雾般消散,似有什么从心底冒出。
他眼底燃起一丝猩红的火。
步步踏向欢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