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趔趄着摔进门内,四周静得可怕,像跌进了一个无底黑洞。
施灵颤颤巍巍站起来,迷蒙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响?
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嘎吱声,听得人耳根发麻,她提起口气小心看去。
是一团窜动的黑影,那轮廓极为模糊,压根分不清是何物。铁链碰撞声响起,无数条状软物朝她抓来。
“沙沙沙。”
“别别过来啊。”施灵弹跳后退,哪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得拼命地踢门,奈何磨破了鞋也挪不动半分。
一阵尖细颤抖的女声钻入耳中。
“不、不要杀我!”
这声刚落,转瞬就炸出一连串呼吸声,有怒有惊,有男有女。
确定是人后,施灵悬着心总算落了地。
还以为是吃人的妖兽呢。
眼下别无他法,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硬着头皮沿墙面走去。
轻纱扬起,视野逐渐开阔。
一群抖如搪塞的少男少女蜷缩着,个个浓妆艳抹,清一色裹着松松垮垮的舞衣,不敢抬头。
只听得“吱呀”声响,身后的门被人踢开。
“大哥,这爷们细皮嫩肉的,楼楼主一定喜欢。”不知谁叫了声,竟朝这边指来。
施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双臂抱头,埋进袍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能感觉地面在震颤,逆光中,一个魁梧的壮汉小山似的踏来。被指到的男子吓尿了,又赶紧推了个消瘦的女子出去。
“她她是筑基期修士,更适合做傀儡。”
那女子突地笑了,抹去嘴角的血,“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吸人修为抽人血骨,我灵剑宗弟子——”
“迟早掀了这破地方!”
“我呸。”男子淬了口,“都是群废物,死多少弟子了?依我看,你们少主啊……就是个病得快死的赔钱货!”
“您说是不是,嘿嘿。”
他谄媚一笑,还没说出半句,却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瞬间面如死灰,“呃。”
“吵死了。”壮汉掏了掏耳,拎鸡仔似的将他拽走了。
“砰!”
大门掀起一阵灰尘,众人恍若劫后余生,过了良久,那股赌在胸口的气才堪堪咽下。
隔着硬冷的墙面,耳边时不时传来入骨的鞭打声,施灵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心沉到谷底。
依那女修所言,这里极可能与百起失踪案件有关。
细细想来,伶人、灵剑宗弟子……无数碎片汇成一块完整的拼图,通通指向了同一处。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她欲哭无泪,搞半天这里不是对家酒楼,而是人贩子的老巢啊!
这幕收入留影珠中,秦九渊静静望着娇小的人影缩成团,双肩抖个不停,古井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
施灵气不过,非撕了这破纸条泄愤不可。
谁知…它竟发出细碎光芒,定睛看去。她先是一愣,又揉了揉眼确认不是幻觉,顿时一喜。
上面的字变了,问她身在何处。
这跟垃圾桶里捡到一张刮刮乐,中了一百万有什么区别?
她压下满嘴的笑,拍了拍脑袋,快速回忆起原主习得的传信之术。
福至心灵,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半空中画符。
“道友,我困在欢喜楼的小黑屋里,十万火急——”
“你干什么?!”一道雄浑的男声炸得施灵头皮发麻,心砰砰直跳,她刚把纸条踹入袖中,手腕被猛地拧起。
“疼疼疼,我就搓个手取暖,不至于吧大哥。”
“不说?哼!”壮汉狠狠甩下她,阴鸷的目光扫视一圈,恶趣味地笑了声,“谁能说出她所行之事,老子保他一条命!”
此言一出,众人起先胆怯,左顾右盼观察其他人后,开始蠢蠢欲动。
直到确认他是找想个杀人的由头,有人反应极快,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