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全义怔怔地看着远处的箭靶,又看看眼前的刘大帅,忽然将手中弓往地上一扔,单膝跪了下去,抱拳道:“刘大帅,我李全义服了,您的箭射的好,您的话说的好,这朝廷确是不把咱当人看,我李全义愿跟着大帅干。”
他这一跪,人群中又有几个明显是老兵或者低级军官的人,脸上挣扎片刻,陆续跟着跪下。
“辽饷都喂了狗官!”
“祖协台……唉!”
“大帅是明白人!”
“在哪儿不是卖命,至少这里有白面馍吃,大帅把咱当人。”
跪下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
刘处直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李全义,又对周围跪下的俘虏高声道:“都起来,在我这儿不兴跪拜!”
他目光诚挚地看着这些辽东汉子说道:“只要真心留下,以后就是同锅吃饭、同阵拼命的兄弟,有我刘处直一口干的,绝不让你们喝稀的,咱们一起打出一个能让弟兄们吃饱穿暖、家人太平的世道!”
“愿随大帅!”
“愿随大帅!”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刘处直也松了一口气,这三千多关宁军的心算是收拢了,不得不说这年头地域关系还是很重要,三边的官军自己根本不用费这么事。
他示意大家安静:“既然都是兄弟了,有些安排我说与大伙儿听,愿意留下的我欢迎,但咱义军有义军的规矩,各镇有各镇的职责,得重新整编。”
“李全义”
“在!”
“你,还有你们当中弓马最精熟、战场经验最老道的,自己推举或由李百总挑选出二百人,补入我的亲兵营跟我身边,规矩最严,仗也最硬,饷银也最足,你们干不干?”
李全义胸膛一挺:“干,跟着大帅,刀山火海也去得!”
“刘兄弟,史兄弟。”
“在!”
“剩下的弟兄,你们第三镇、第五镇,还有驻永州府的第二镇、郴州的第四镇,各领一部分,打散了补充进去。”
“遵命!”
刘体纯和史大成眼中放光,这些关宁老兵可是宝贝,稍加整训就是一支强悍的生力军。
安排妥当,刘处直没有立刻离开,他让刘体纯去安排具体分拨事宜,自己则拉过李全义和几个刚刚表态积极的老兵,就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堆坐了下来。
“来,都坐,说说辽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东虏这次入寇,关宁军有没有入关勤王”
李全义等人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刘处直问得细致,态度随意,便也慢慢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辽东的苦寒,还有这次他们得知的东虏入寇的消息。
这些事刘处直其实已经知道了,不过他还是静静的听着,偶尔插问一句,或叹息一声,中午又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然后才同他们告别,从今天起他们就不是战俘了,可以自由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