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贺人龙挥舞着佩刀,在军阵后面督战。
重赏之下,又有贺人龙凶名威慑,攻城营的攻势比昨日猛烈数倍,他们冒着伤亡,终于将五六架加长加固的梯子牢牢架在关墙上,甚至有一处垛口因连续的炮击,出现了松动。
“杀上去!”
贺人龙见状大喜,亲自督促家丁准备跟进,这打仗还是得投入精兵,昨天就贺瓒那样光指着攻城营送死,自己部下一个也舍不得上,怎么能激发士气。
关墙上,李双喜见情势危急,带领自己的亲兵赶到垛口处,他手持一杆长枪,将一名刚刚冒头的官军悍卒刺落,身边亲兵也个个拼命,刀砍枪刺滚石砸落,死死抵住了这波攻势。
祁总管则指挥其他段落的守军,集中火油、木石对付那些梯子,他们将火油罐砸向梯子和下面持盾的官军,再射下火箭,顿时几架梯子和木盾燃烧起来,攀附其上的官军成了火人,惨叫着坠落。
贺人龙见攻势再次受挫,死伤比昨日更重,气得暴跳如雷,几乎要亲自带家丁冲上去被左右拼命拦住。
又是一天血腥的攻防,官军遗尸六百余具,关墙下烟火弥漫,尸臭混合着焦糊味令人作呕,守军这两天也伤亡二百多人。
第三日又换了左光先前来,他没有直接下令在火炮轰击后就进攻,而是调集了军中所有可用的大小火炮,在关前有限空地上布置了数个远程射击阵地,打算让火炮先洗地。
进攻开始后,左光先指挥大小火炮进行长时间的覆盖射击,不求精准,但求持续压制,消耗守军的精力。
同时,他让攻城营提前准备,在火炮还在轰击的时候就冲锋,不给上面太多准备时间。
这一天的战斗,看似没有前两日那般血肉横飞的激烈搏杀,但是几十门大小火炮发威,守军被压制得难以抬头,只能被动地躲在垛后,听着铁弹打在城墙上的咄咄声。
祁总管和李双喜在关墙上四处奔走,鼓舞士气查漏补缺,李双喜手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后继续战斗。
祁总管看着日渐减少的箭矢滚木,看着士卒们疲惫而惊惶的眼神,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左光先这种打法,就像钝刀子割肉,虽不致命却让守军感到深深的无力。
午后,左光先见守军依然顽强,防御未现明显破绽,也知强攻无益,在损失二百余人后,同样选择了收兵,但是今天关城的义军损失急剧增加,达到了两百多人,很多都是被火炮打中。
三日激战,官军攻城部队伤亡超过一千三百人,剑门关却依然屹立。
关墙上下血迹斑斑,残破的旗帜、烧焦的梯木、散落的兵器,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官军大营中,洪承畴面听着诸将禀报伤亡,心中烦躁与焦虑交织,贺人龙犹自不服嚷嚷着明日再战定要踏平此关,左光先则冷静地分析着强攻的不可持续性。
“三天了。”
洪承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帐下肃立的诸将心头一紧。
“贺瓒、贺人龙、左光先你们轮番进攻,折损逾千,竟未能撼动此关分毫。”
贺瓒出列,面带愧色说道:“督师,非是末将不用命,那关前道路狭窄,大军根本无法展开,云梯、冲车、攻城塔全然无用,只能靠木梯仰攻。”
“贼人居高临下,弟兄们实在是冲不上去啊!”
他想起自己进攻时,有数十人好不容易靠到关墙下,刚架上梯子就被上面泼下的滚烫金汁连人带梯浇了个透,惨叫声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贺人龙也说道:“督师,我们死的人也不少了,可那关墙也就蹭掉点墙皮,红夷炮是厉害,但轰塌个把垛口转眼贼人就用沙袋麻包堵上了,地方太窄了根本施展不开。”
左光先补充道:“守关的贼将祁总管,用兵颇有章法,防御布置得滴水不漏,那李双喜虽然年少,但悍勇异常,常亲冒矢石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