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督战,贼兵士气颇高兼之地利太过险绝,强攻确非上策。”
洪承畴也知道困难,傅宗龙正从云南赶往四川他本来就要近一些,如果自己被拖在这剑门关下贻误全局罪过就大了,烦躁在他心中蔓延,他挥挥手让诸将暂且退下,独坐帐中苦思。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督师,白广恩白游戎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白广恩?”
洪承畴略感意外,白广恩原是混天猴的将领,崇祯七年于陕北归降,所部被改编成官军,其人作战勇猛,但毕竟是降将出身在秦军中地位微妙,平日并不算核心。
“让他进来。”
白广恩进帐,他身材不高但颇为精悍,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痕迹,他行礼后说道:“督师,末将有一计或可破此剑门关,无需再使将士们白白流血。”
“哦?说说吧。”
“末将与那守关的祁总管有过数面之缘,当年末将还在……在那边时,一起联营混过饭吃。”
“李自成用他守此要隘,无非是因他有些本事,且两人早年都是张存孟的部下,有些香火情。”
白广恩继续道:“然而,祁总管才投了李闯短短四月能有多少忠心?不过是乱世求存择木而栖罢了,此人并非李闯死党,心中未必没有别的念头,若能许以合适的条件……末将就能设法说动他。”
洪承畴开始陷入思考,招降纳叛他并不陌生,但剑门关如此紧要,祁总管身为守将真会轻易背主吗,他看着白广恩说道:“你能有几成把握,需要给出什么官职?”
白广恩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挺直腰板:“末将愿立军令状,至于官职末将以为,此人新附未久寸功未立,若许以过高官职恐难服众,也显朝廷爵禄之轻,但剑门关乎大局,若能献关便是大功,督师可酌情定夺,末将只是中间传话之人。”
洪承畴思考片刻后说道:“好,本督便许他一个游击将军这是底线,告诉他献关之后实授游击,所部愿留者改编,愿去者发给路费,白广恩你若能促成此事,拿下剑门关,本督保奏你一个参将前程。”
白广恩大喜,连忙拜谢:“末将定竭尽全力,不负督师厚望!”
剑门关内连日的激战,官军虽未破关,但守军也死伤数百箭矢火药消耗巨大,祁总管独自坐在衙署内,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和隐约的巡夜口令,心中翻腾不已。
四个月前他投奔李自成,确实是因为郭应聘败亡走投无路,李自成待他不薄给他人马,委以重任。
可如今关外是洪承畴亲自率领的秦军精锐,关内粮草虽还能支撑,但援兵遥遥无期,李自成和刘处直正全力对付成都和即将到来的傅宗龙,能分兵来救剑门吗。
就在这时,亲信悄悄领进一个披着斗篷、遮住面容的人,来人取下兜帽,露出一张有些面熟的脸,是白广恩身边的亲信白裕安。
“祁兄,别来无恙?”白裕安拱手,脸上带着笑容。
祁总管挥手让亲信退下并关好门:“白老弟,你……你怎么进来的?好大的胆子!”
“祁兄守关辛苦,小弟特来探望。”
白裕安不慌不忙坐下,“也是替我家将军还有洪督师,给祁兄指条明路。”
祁总管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祁某受闯将厚恩守土有责,岂是那种朝秦暮楚的小人。”
白裕安笑了笑,不接这话茬,自顾自说道:“祁兄是明白人,这剑门关再险,能守多久?洪督师麾下精兵数万,后续粮草军械源源不断。”
“傅中丞的兵马也快到了,成都那边,闯将和刘大帅就算能打赢傅宗龙,还能立刻回师来救祁兄?到时候祁兄困守孤关,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就算弟兄们肯拼死,又能拼到几时。”
祁总管脸色变了变,但是依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