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若能招抚,免动刀兵,亦是朝廷之幸。”
他下令在城外扎营,并派使者入城,传达朝廷的旨意,要求乱兵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整编。
然而,城内的军士以及虎大敖等人根本不信他们的话。
“洪承畴来了?还有祖大弼那个缩头乌龟?”
虎大敖对着众军官吼道,“兄弟们!朝廷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他们这是缓兵之计!等我们放下武器,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马魁也喊道:“对!拼了!咱们两万多人,怕他不成!”
求生的本能,加上对官府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使得乱兵们拒绝了洪承畴的招抚。
招抚不成,洪承畴不再犹豫,下令进攻,督标营和祖大弼的关宁军,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一开始进展顺利,很快就攻破了外城,将乱兵压缩在城内和城外几个主要的军堡。
洪承畴站在高处,俯瞰战场,对身边的祖大弼和闻讯赶来的陕西兵备道正使丁启睿道:“乌合之众,一战可定。”
然而,他们低估了被逼入绝境的宁夏镇官兵爆发出的勇气,这些军士,或许缺乏组织和远见,但他们是在边塞苦寒之地磨炼了十几年的老卒,个人武勇和求生意志极其顽强。
当官军攻入虎大敖等人坚守的指挥使衙门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
“弟兄们!没有退路了!要么杀出去,要么死在这里!”虎大敖赤裸着上身,浑身浴血,挥舞着一把腰刀冲在最前方。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军士们眼见退路已绝,也彻底豁出去了。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与官军展开了残酷的巷战和营垒争夺战,一时间,官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祖大弼的关宁军虽然精锐,但在这种狭窄混乱的环境下,骑兵优势无从发挥,反而被宁夏镇营兵依托工事死死挡住,督标营同样陷入了苦战。
激战竟日,官军不仅未能按计划迅速平定叛乱,反而损失不小士气受挫,眼看天色已晚,洪承畴不得不下令暂缓进攻。
一天激战下来洪承畴和兵变军士们各自占了一半的镇城天黑后城内战斗也渐渐平息了。
洪承畴、祖大弼、丁启睿三人相对无言,继续进攻代价太大,而且万一激起更大的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丁启睿捻着胡须,沉吟道:“洪督师,祖总镇,硬攻非上策,这些乱兵虽悍勇,却无头脑,更无大志,其所求者无非活命与粮饷耳。”
洪承畴说道:“丁兵宪的意思是……”
“分化瓦解,许以重利,惩办首恶,胁从不问。”丁启睿缓缓道出这十二个字。
祖大弼皱眉:“他们会信?”
洪承畴冷哼一声:“由不得他们不信!如今他们已是瓮中之鳖,久守必失,我们给他们一条生路,再由本督亲自出面作保,由不得那些丘八不动心!”
计议已定,官军再次改变了策略,他们停止了强攻,而是派出口才便给之人,不断向内城喊话,内容无非是:“朝廷深知尔等苦衷,皆因王楫贪墨所致。
今首恶已诛洪督师体恤宁夏镇官军的辛苦,承诺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并立刻补齐所欠十四个月饷银!尔等依然是朝廷的好官兵,守卫边陲的好儿郎!”
同时,暗中散播消息:“祸首唯虎大敖、马魁等七人,其余弟兄皆是被裹挟,只要交出首恶,尔等无罪有功!”
一开始,乱兵们还将信将疑,但当洪承畴亲自出现在阵前,对着城头喊话,做出郑重承诺时,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动摇了。
洪承畴在三边官军心中,毕竟积威已久,他的话,比王楫之流有分量得多。
“洪督师……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是啊,他都亲自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