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
徐老头拿着银子,眼框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顾言的手背。
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手,传递着这残酷世界里所剩不多的温暖。
“顾小子,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强。”
……
两个时辰后。
徐老头背着一个小包袱,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混入了清晨第一批出城的百姓人流中,消失不见。
顾言站在阁楼的窗缝后,目送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赘送走了,后路斩断了。
从现在起,这间扎纸铺,乃至这条命,都真正属于他自己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县衙演戏,那种事要等到中午人多的时候才显得真切。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清点昨晚最大的收获。
顾言盘坐在床上,从怀里摸出那本《铁砂掌》。
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被马三翻看过无数次。
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绝学,甚至在武道界只能算是大路货。
但在黑市上,这样一本能练出劲力的秘籍,也要卖到上百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
顾言翻开第一页。
没有什么微言大义,只有几幅粗糙的人体经络图和一段运气法门,以及那个最内核的修炼方法:以铁砂炒热,双手插入其中反复摩擦、击打,配合药酒浸泡,日久天长,手掌坚如钢铁,开碑裂石。
这练法极其伤身,若是没有药酒辅助,手练废了也练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顾言不需要药酒。
或者说,他有比药酒更逆天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开始尝试着按照书上的呼吸法门吐纳。
一次,两次,三次……
十分钟后。
【检测到武学功法《铁砂掌》,是否收录?】
面板弹出的提示,让顾言的眼神,象是见了亲人般亲切。
“收录!”
嗡。
面板刷新,【技能】那一栏下,多出了一行新的字迹:
【武学:铁砂掌(未入门)】
只要能收录,就能肝!
哪怕没有药酒,哪怕没有师傅指点,只要一遍遍重复那个动作,熟练度就会强行提升身体素质,去适应这门武功。
这就是面板最霸道的地方:它能把一切不合理变成合理。
顾言立刻下床,跑到后院,找来一个破铁锅,架在还没熄灭的馀烬上,从墙角铲了一盆粗砂砾倒进去。
没有铁砂,就用粗砂代替,大不了效率低一点。
火烤热砂。
顾言咬着牙,将双手猛地插进滚烫的沙砾中。
一股皮肉被烫伤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钻心的剧痛让顾言的脸扭曲无比,额头上冷汗直流。
可他没有把手抽出来,而是在心里默念着口诀,忍着剧痛,双手在沙砾中疯狂摩擦、抓取。
看到那个数字跳动,顾言眼中的痛苦转变为了狂热。
再来!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双手变得血肉模糊,直到那股滚烫的热力顺着手臂经络涌入身体,化作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热流。
这就是“气血”,武者的根本。
就在顾言沉浸在练武的痛并快乐中时,那个被他扔在一旁的马三遗物。
那块黑蛟帮的令牌,突然发出了一阵嗡鸣声。
顾言动作一顿,猛地转头。
只见那块黑铁令牌上,原本雕刻着的蛟龙图案,竟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令牌上散发出来,让旁边那个正在警戒的纸人“铁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