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地盯着虞花暖,正要再说什么,却有人到了近前。
是平妖监的同僚,身份低一级的监卒。
“监司,姜府那边又来人了,说是……”那监卒边说,边不动声色地用目光在虞花暖和叶云行身上绕了一圈,压低声音:“说是姜家嫡子的灵脉碎了,脸也毁了,姜府也被炸了不止一处,方才那人哭着来的时候,姜府还传来了不少动静。他们怀疑与这两位有关系,喊着要我们交人呢。”
虞花暖听了个十全十。
一身法宝的叶云行也听了个十全十。
叶云行用肘子捣了一下她,小声道:“不是,刚刚那么一小会儿,你就闹出来了这么大动静?也太行了吧!”
虞花暖正襟危坐,嘴唇翕动:“不过一个凡体之人的府邸,你上你也行。”
“我上是行,炸炸小宅子谁不会,但我不可能剜人灵脉啊。”叶云行寻思一番:“怎么,有仇?”
虞花暖不说话,施施然看他一眼。
叶云行吃不到瓜,抓耳挠腮,立刻低头认错:“刚才叫你师嫂是我误会一场,出言冒犯,我保证以后不胡说了!”
虞花暖道:“赔罪哪有只动嘴皮子的,没诚意。”
这题叶云行会。
地主家的傻儿子别的没有,全身上下宝贝最多。
叶云行挺挺胸,大鹏展翅,嘴甜又大方:“虞姐姐,都是自己人,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最喜欢这种一点就上道的人,虞花暖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急,先欠着。回头还要干几票大的,到时候我再问你要。”
叶云行眼睛一亮,全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跃跃欲试。
那边卫鹤眠听监卒说完,笑了一声:“若是不交人呢?”
监卒道:“他们说若是不交人,就请归云仙宫做主,还说什么他们有人在宝梵仙宫,乃是暮山山主的亲传……”
叶云行缓缓转过头,站起来了。
“谁亲传?!”他紧紧盯着监卒。
监卒颤颤说出剩下几个字:“叫、叫虞满。”
叶云行发出了一声尖锐急促的冷笑,挤出了一声清晰的骂。
虞花暖掀起眼皮,少顷,也笑了。
瞧,这就是吸引力法则。
这世间该死的人啊,总会自己送上门来。
只有卫鹤眠“哦”了一声:“不认识,没听过。上次有人来找平妖监要人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监卒腰杆都直了点,飞快重复一遍:“这世上进了我平妖监的人,想带出去,让他自己来拆平妖监的门,砸平妖监的墙,成功了,人也就出去了。”
卫鹤眠点点头。
监卒悟了,大摇大摆去回话了。
叶云行深吸一口气,从咬紧的牙缝里挤了几个非常不干净的字,被虞花暖一把拉住,重新坐了下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虞花暖乖巧看向对面:“师兄,事已至此,那姜家还继续炸吗?”
这是不用问,不藏不掖,自己就认下来了。
姜家的事儿,桩桩件件,全是她做的,甚至还能做更多。
卫鹤眠愈发觉得有趣:“我若说不,你就不炸了?”
“都听师兄的。”虞花暖乖顺点头:“出门在外,师兄最大。”
卫鹤眠看她片刻,不像是信了的样子,只道:“姜家的确打算剜一条灵脉换给他家的废物,用来拜入归云仙宫。好巧不巧,归云仙宫和我们拂尘山,也有些过节。这两件事之间本来没什么关系,可被姜家抓去打算剜了灵脉的,是你我的师弟谢执襄。”
虞花暖沉默了。
那个倒霉蛋,竟是她师弟。
很难形容这拂尘山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剜了师姐剜师弟,师兄要靠师姐捞,师弟要靠师兄救,总不能是草包师兄草包师姐和草包师弟卧虎藏龙一家亲……等等,打住,她自己也是其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