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4)

尚且悦耳如晚风,此刻含了几分笑和上扬的尾音,在这样有些混沌的嘈杂之中落入她耳中时,就像是穿过了她前世到如今的百年时光,如锚点般将她轻巧勾住,拉她浸入清泉,看月色依然如百年前的碎银摇曳。

那道声音停了一瞬,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道:“师兄不过几日不在,你就忘了拂尘山的门规吗?”

她蓦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抬眸看他。

没有那一夜的妖瘴气,没有夜色如雾,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张木制茶案,于是抬眼的瞬息,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瞳和上面猩红的小痣就一并掉在了她的眼中。

“师兄。”她张了张嘴,有些生涩地吐出两个字来:“我……”

对方微微向前倾身,一手支着下巴,露出一截苍白漂亮的腕骨,松绿官袍的袖子如水般淌落下去,说得轻松愉悦:“入我拂尘者,六亲绝断,举目无亲。阿觅若是心软不能下手,师兄别无所长,唯独擅长杀人,也可以帮你杀。”

虞花暖:“……”

这不是她为了唬住姜家人时胡编的吗,竟这么快就已经分毫不差地传入了这人耳中吗!

而且她也看了半天了,竟是完全没看出这人的境界高低。

事到如今,虞花暖对于面前这人便是自己师兄的事情,已经信了一大半。

好消息,不用去河里捞师兄了,师兄他自己爬出来了。

坏消息,她一个冒名的卧底,不仅没认出师兄,还一照面就当头给师兄吃了一记无敌炸炸。

嘻。

她不会这么快就搞砸了吧。

“不过,听闻阿觅之前伤到了头,倘若忘记了些什么,也是正常的。”卫鹤眠一瞬不瞬看着她,眼中浸出些混了细碎杀气的笑:“比如,师兄长什么样,又比如,师兄的名字。否则怎么会用五师妹给你的东西,来杀师兄呢?”

虞花暖:“……”

这人好强的压迫感。

果然还是逃不过这场兴师问罪。

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情绪淡淡语气也淡淡地说着这番话,她的后颈却渗出了薄薄一层冷汗,大脑甚至空白一片,只知道有点愣神地盯着对方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死脑子,快想啊,裴云阙应该提过二师兄名字的!

反而是叶云行对此刻的情形恍若未觉,在旁边火上浇油道:“嗯?你失忆了?失忆了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好感动!”

虞花暖想一巴掌拍死叶云行。

气氛逐渐粘稠,盯在虞花暖脸上那道目光也冷得有如实质,像是要将她这层皮囊掀开,看看里面的内容。

倘若坐在这里的是原主虞觅,恐怕绝难撑得住。

可虞花暖在最初的心神摇曳后,已经回过神来。

师兄这两个字叫起来,一回生,二回熟。

这辈子都只当过师姐的虞花暖轻轻叹了口气:“叶云行,你有病吧。裴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除此之外一清二白,你却差点害得我恩将仇报。万一我师兄把你的胡说八道当真了,你裴师兄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哦。”

她说得轻轻巧巧,温温柔柔,已经全然进入状态:“师兄,我头上的疤还没痊愈呢,忘了点事罢了,总比丢了性命强。那次若非裴云阙救我,五师妹恐怕就可以如愿以偿,变成四师妹啦。”

面前的紫衣少女巧舌如簧,说得话带着七分浮于表面的真和三分假,吹嘘了他几分,末了还不忘坑白向晚一把,一双笑眼里的清澈真诚下面全是无所畏惧和虚情假意,可听到那声“阿觅”后的怔忡,却做不得假。

虚伪,敷衍,入戏且真诚。

表里不一,有点意思。

他这个三师妹,过去是这样的吗?

还有,裴云阙又是谁?

记忆像是一层细密的绸雾,似乎有过几隅安静的侧影,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能让他想起来的。

卫鹤眠神色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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