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不了一点。
得益于叶云行在那一声“师妹”后,洋溢起了自己人的微笑,自动站在了绿衣少年身后,还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来的举动。
更因为虞花暖远远看到一只信鸽翩然落下,顷刻后,姜府后院传来了一声怒吼,辨音去听,大约是“阿妹”一类的字眼。
显然是虞花暖一个字轰了姜慕儿身子、还拿着宗主剑印的事情被传来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不用想,铁定是姜崇安的情况被人发现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虞花暖麻溜滑下墙头,眼神清澈地站在了叶云行旁边,脸上还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师兄好,师兄妙,披着官皮的师兄呱呱叫。
这会儿就算这个漂亮皮囊少年真是个画皮的合欢,她也会亲热地挽上去,叫一声师兄。
……
直到此时此刻,虞花暖眼睁睁看着平妖监厚重的大门沉沉关闭,两边的符阵亮起幽暗的光,彻底将这里封死。
这一路上,她也不是没想过扔下叶云行直接跑,但每次她刚刚动腿,那边就会扫来颇为戏谑又极冷的一眼,以及叶云行高昂的一声:“你要去哪?带上我!”
不是,叶云行你到底有没有点宝梵仙宫弟子的自觉啊?!
三个回合下来,虞花暖摆烂了。
算了,遇事也不能光想着跑,正好看看平妖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铃灯旋转,一缕紫雾如丝带溢出,像是将虞花暖和叶云行面前的迷雾都拨散开来,让整个平妖监内的模样都在两人面前变得清晰。
和想象中的铜墙铁壁,阴森可怖不一样。只要忽略墙壁屋顶爬满的符箓咒阵,屋檐垂落的锁妖长索,随处摆放的缚妖纸和收妖袋,脚下隐约起伏的妖气,来往仙师匆匆的步履和时不时飘散的血气,此处看起来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隅官府。
松绿官服的漂亮少年撩袍往那儿一坐,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人落座。
虞花暖打量完平妖监,又在打量对面的人。
只是她将将落座,眼神才刚刚委婉地绕上去,便听卫鹤眠语气莫测地开了口:“先来说说,师嫂是什么意思?”
“师嫂”两个字,念得格外重了点。
虞花暖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是了,她也要问叶云行来着。
只是面前这少年狭路相逢,来意不明,敌友难辨,她一路都暗暗提防,杀心起了又落,一时之间险些忘了这一茬。
但他怎么开口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还是用的这种口气?
她都做好要用话术胡乱编造一个她和叶云行与姜家不得不提的两三事了,结果到头来,他最关心的,怎么是这个称呼?
无他,这口气虞花暖实在有点熟悉。
过去她是宝梵仙宫大师姐时,那群师弟师妹不省心闯了祸遭她诘问时,她也是这个语气,这个眼神,这个神态。
糟了,这人不会真是她师兄吧?
虞花暖始料未及,冷汗乱冒,手却已经非常自然地给了叶云行的胳膊一巴掌:“我师兄问你话呢,你方才嘴里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叶云行冷不丁挨了一下,表情十分茫然:“你和我裴师兄难道不是那种关系吗?你都直呼他名字了,直呼名字难道不是道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吗?”
虞花暖目瞪口呆。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应该为这称呼与面前之人无关而松一口气,还是再吊起一口气。
不是,怎么还和裴云阙扯上关系了?
而且睡过一张床都不一定是道侣,喊个名字怎么就成那种关系了!
她刚要说点什么,却听对面那人倏而唤道:“阿觅。”
虞花暖所有动作都一停。
阿觅。
上一次有人这样叫她,还是……
少年的音色在前日带了鬼气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