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坊当然有河,还不止一条。
但虞花暖说要去捞师兄,也当然只是把叶云行支开的敷衍之词。
师兄嘛,早捞一天晚捞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叶云行虽然对于虞花暖要找条河捞师兄的事情大为不解,但想到她来自裴师兄卧底的那个名叫拂尘山的邪门地方,又莫名觉得合理了起来,非常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如虞花暖所料不差,姜家果真在梅洱剑宗的滋养下,成了这清河坊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叶云行在路上随便问了个人,都能给他指对路。
然而凡俗间的富贵在宝梵仙宫暮山山主之子的眼中和破破烂烂区别不太大,他看了一眼左右石狮坐镇,分明极有排场的姜家大门,连一息犹豫都没有,就上前用脚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老仆带着怒色和持棍护院前来,将叶云行团团围住:“什么人!竟如此没有礼数!”
叶云行莫名其妙:“礼数?你家破门这么脏就很有礼貌吗?是我不想用手吗?用脚我都觉得会脏了鞋好吗?”
老仆活了一辈子都没听过这种话,甚至先怀疑了一瞬自己的耳朵,气得嘴唇都开始哆嗦:“你、你、你说什么——你知道我们姜家是什么门楣吗!知道这门上的辅首瑞兽都是经过仙师赐福,寻常人压根不能触碰的吗!你这个无知小儿!把他给我打——”
他的话停滞在叶云行随手一伸,就把那个被他吹得天花乱坠的辅首瑞兽摘下来的时候。
叶云行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十分嫌弃,随手一扔:“仙师赐福?什么破玩意,你们被骗了吧?”
老仆眼看着那辅首骨碌碌滚到了自己脚下,目眦尽裂,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在彻底昏过去之前,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叶云行,终于把方才没说完的话喊了出来:“给我打——”
一群持棍打手涌了上去,可人数再多,又哪里能碰到全身都是法宝护身的叶云行半根头发丝。
叶云行秉承着不得对凡体之人出手的家规,无辜又烦躁地站在人群中心,时不时还清澈地点评一下家丁打手的棍子比辅首还劣质,再招揽一波仇恨。
姜家大门一时之间乱成一团,虞花暖热闹看得七七八八,趁着叶云行随手摘掉辅首,破了护院符阵的瞬间,轻巧溜了进去。
符阵不难破,但哪有叶云行随手一下来得方便。
叶云行,好用。
前院的动静很快就传到后院,有坐不住的小辈站起身来,就要去会一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速之客。
“坐下。”却听一声颇为威严的男声响起:“你是什么身份,门外之人又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为这点小事出头?让下人们去处理就行了,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姜家嫡子姜崇安!后日就要拜入归云仙宫玄峰长老门下,还要提携你小叔入檀宣作坊当把头!此事才是最大,万不可有失!”
那少年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悻悻道:“知道了,父亲,那我回书房去了。”
“慢着。”姜家家主提醒道:“给你的东西,放好了吗?”
提及那东西,姜崇安的精神重新一振,声音也压低了许多:“自然放好了,就在我书房……”
两人声音愈低,等到姜崇安踏出正堂,转入书房,志得意满地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屏退闲杂,将门关上,再回身时,整个人脸上的兴奋表情都凝固在了原地。
虞花暖靠坐在他宽大的椅子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样东西,施施然问道:“你是来找这个的?”
姜崇安的目光紧紧锁在虞花暖脸上。
光从窗户里打落,恰落在她的侧脸和那只举起来的手上,面前的紫衣少女肤色透白如凝脂,眉眼含笑,声如黄鹂,就这样坐在那儿不动,就美得恍若九天仙子下凡,比……比他在归云仙宫见过的那几位已经让他惊为天人的仙师姐姐还要更美许多。
他这样痴痴盯着虞花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