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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赤塔篇(2 / 7)

铁路信号,而是一种缓慢的、像在书写什么的手势。

那一刻,我的耳机里捕捉到一段短暂的、频率约40khz的脉冲编码。太快了,人耳听不见,但设备记录了下来。后来分析,那是一段摩尔斯电码:“继续向南。赤塔在等你。”

是巧合?还是那个“曾中断的人”在传递信息?

赤塔:铁路交汇处的沉默之城

抵达赤塔时是清晨,天空阴沉,飘着细雪。城市建在山谷中,四周是覆盖着稀疏落叶松的低矮山丘。火车站是一座厚重的俄式建筑,有巨大的拱门和高耸的钟楼,但钟已经停了,指针永远指向某个被遗忘的时刻。

我住进车站附近的一家老旅馆。房间的墙壁很厚,窗户很小,像碉堡的射击孔。从窗口可以看见铁路编组站:几十条铁轨平行延伸,一些停着生锈的货车车厢,一些空着,在雪中泛着冷光。

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主干线从这里经过,向东通往哈巴罗夫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向西通往伊尔库茨克和莫斯科。此外,还有支线通往中国满洲里(中东铁路北段),以及通往蒙古的铁路。三条铁路在此交汇,但各自的轨道并不相连,需要通过复杂的调车场转换。

这是一个连接点,但连接本身充满了断裂:不同轨距的转换(俄罗斯1520宽轨与中国1435标准轨)、不同信号系统的切换、不同时间的等待(边境检查往往需要数天)。

物理上的连接,程序上的中断。

安顿好后,我开始寻找信中提到的“废弃的无线电中继站”。

信号坟场:1937年的幽灵频率

根据手绘地图,中继站在城市西南方向的一座小山上。我步行前往,穿过一片荒废的工业区——倒闭的机床厂、生锈的储油罐、野狗在雪中翻找食物。

山脚下,一道锈蚀的铁丝网围栏已经倒塌。沿着被雪覆盖的小路向上,半小时后,我看到了它:一座混凝土碉堡式的建筑,半埋在山体中,屋顶矗立着几个残缺的天线架,像被折断的鹿角。

入口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惊起一群乌鸦。

内部比想象中更大。地上两层,地下可能还有。地上部分是一个开阔的操作大厅,控制台还在,但所有设备都被粗暴地拆走了——只留下空洞的机柜、断裂的线缆、散落一地的真空管碎片和绝缘瓷瓶。墙壁上刷着标语:“警惕与保密是我们的武器”、“无线电波是意识形态的前线”,但大部分已经褪色剥落。

我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未完全拆除的设备:一台老式的、带有巨大调谐旋钮的短波接收机,型号是“p-250”(彩虹-250),苏联1950年代的军用监听设备。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还有电——墙壁上一个隐蔽的插座仍有微弱的电流。我试着开机。

真空管缓缓亮起,发出橙黄色的光。扬声器里传来嘶嘶声。我转动调谐旋钮,频率表盘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大多数频段是噪音。但在3215hz,我听到了一段循环播放的录音——一个毫无感情的男声,用俄语朗读数字:“147… 209… 336… 582…”

这是“数字电台”,冷战时期用于向间谍发送加密信息的典型手段。理论上,这些电台在1990年代就该全部关闭了。

但这个电台不仅还在播送,而且声音质量异常清晰,就像刚刚录制的一样。

我记录了一小时。数字序列每隔15分钟重复一次,每次完全相同。没有任何呼号,没有任何元信息。

我在地下室发现了更多东西:一个档案室。文件柜大多空了,但在一个隐蔽的壁龛里,有几个铁皮箱没有上锁。里面是日志本。

翻开第一本,日期:1937年9月。

条目是用工整的钢笔字书写的:

“9月12日,03:15。截获满洲里方向不明信号。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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