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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巴特篇1(3 / 4)

追踪气候变暖。从杀鲸到护鲸,只隔了一代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伤感,只有一种务实的接受,“霍巴特总是这样,在极端之间摆动:囚犯与自由民,掠夺与保护,孤立与连接(南极门户)。我们被抛到世界的底端,所以我们必须学会转化——把残酷转化为生存技能,再把生存技能转化为对新脆弱事物的理解。”

他邀请我上了一艘小艇,驶向入海口。风大浪急,海鸥在灰色波涛上尖叫。“看这海,”科尔在引擎声中大喊,“它不像热带海洋那样对你微笑。它冰冷、严酷、充满力量。它塑造了我们性格里的坚韧和阴郁。但现在,我们意识到,这片曾让我们变得强硬的海,本身也是脆弱的——变暖、酸化、塑料污染。霍巴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我们曾是旧世界(欧洲)的垃圾场,后来成了新世界(南极)的前哨,而现在,我们能不能成为某种‘未来世界’的观察站和守护者?在这里,看护这片最后的、干净的、野生的大海?”

黑暗莫芙:地下酒吧与社区体温

当夜幕降临,霍巴特的白天严肃甚至严酷的面容,在低温中转换成一种内向的、温暖的亲密。我循着推荐,钻进一条小巷,找到一个没有招牌的门,按下门铃。门开了一条缝,确认后,我沿着狭窄楼梯向下,进入“黑暗莫芙”——一个非法经营时代遗风的地下爵士酒吧。

里面烟雾缭绕(尽管已禁烟,气味似乎渗入了墙壁),低矮的天花板,烛光摇曳。一支本地三人乐队演奏着忧伤又顽强的蓝调。人们挤在一起,低声交谈,分享着共同的体温以对抗外面的世界。

酒保米罗一边擦杯子一边说:“霍巴特的社交生活,很多发生在地下、在室内、在夜晚。因为外面太冷,历史太重,山太逼人。我们需要这些洞穴来取暖,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在这里,公务员、渔民、艺术家、教授,肩并肩坐着,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熬过了又一个霍巴特的白天。这种平等,是在严寒和孤立中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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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顾客,诗人加布里埃尔,分享了他的观察:“霍巴特人说话声音不大,直视你的时间有点长。因为我们知道,在这么小的地方,在这么少的人中间,人际关系是珍贵的,也是易碎的。我们的温暖是慢热的、持久的,像老房子的石墙,白天吸饱了阴冷,夜晚才慢慢释放出储存的热量。这不是热情,是韧性。”

布鲁尼岛:荒野的耳语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我乘渡轮前往布鲁尼岛。这里浓缩了塔斯马尼亚的荒野精华:高耸的悬崖“脖颈”分隔南北,一侧是平静的内海,一侧是直面南极风暴的浩瀚南大洋。

我徒步至“冒险湾”的悬崖边。风大到必须抓住栏杆才能站立。下面,海水撞击着黑色的玄武岩柱,粉碎成白色的疯狂。视野之内,没有任何人造物,只有天空、海、岩石和低矮的、被风吹得贴地的灌木。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孤寂和壮美。

向导莎拉是生态学家。“在这里,你会感到人类纪的终结,”她在狂风中喊道,“这不是比喻。在这里,地球的力量完全主宰。它提醒我们:文明是薄薄的一层,自然才是基底。霍巴特的所有历史——囚犯的痛苦、捕鲸的暴力、当代的艺术挣扎——在这片荒野面前,都像小孩的涂鸦,一场风就没了。”

但她接着说:“也正是这种认知,让霍巴特人可能更早地理解一些事。当你在世界尽头,面对着最后的荒野,你会更真切地知道什么是‘珍贵’,什么是‘有限’。我们的艺术、我们的环保、我们那种混不吝又深刻的气质,可能都源于此:我们知道自己是站在边缘的人,身后是深渊,眼前是最后的花园。这让我们疯狂,也让我们清醒;让我们冷酷,也让我们格外懂得何为温暖。”

飞离:携带一片冷冽的光

离开霍巴特的早晨,天气罕见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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