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飞檐一角。
“那便是妙璇庵?”
房遂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
妙璇庵被山林包裹,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二人在庵前下马,一前一后跨进山门。
经过一座石桥,便是日字格局的正院,高大庄严的寺宇建筑之间,坐落着两方莲池,以石栏围砌,池中莲花半开,幽香阵阵。
已经过了早课的时辰,寺院里可见身着黄色法袍的女尼穿梭而过。殿外搭着高高的木架,正有弟子攀爬其上,将色彩鲜明的经幡悬挂于横梁之上。
郑薜萝走进正院。院子中央摆着一尊九尺余高的宝鼎,雕镂仙人仙山、异兽禽鸟。香烟缭绕中,四扇高大的殿门敞开着,低垂的帐幔后架着一台木梯,隐约可见梯子后面的巨型菩萨像,脚踏莲花,自在而坐。
她在两根合抱粗的立柱间驻足,仰起头看高处的菩萨。
高高的梯子上,一名工匠手里捏着狼毫,那狼毫的笔尖蘸的却非墨汁,而是金帛。只见那工匠从托盘中蘸取一片,沿着菩萨衣裳的褶皱,细致地贴塑。整座菩萨像金身已然快要完成,在无数莲花灯的映照下金光熠熠,璀璨耀眼。
“为迎接佛诞日,东宫太子妃娘娘特地向庵中供奉的菩萨捐献金身,这份虔诚,实在令人赞叹。”
郑薜萝转身,一位气质端雅的比丘尼立于身后,仰望着殿内的观音。
那比丘尼一袭沉香色绢丝法袍,宽边的襟口与袖缘绣着暗色宝相花缠枝纹,腰间系带上的扣饰是一枚羊脂白玉环,虽无繁复雕饰,品相温润倒也隐隐透着贵重。
光看外貌,很难判断出这女尼的年纪。郑薜萝突然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感觉,此人仿佛是山中修炼多年的仙姑,还是精怪之类的。
那比丘尼一双美目不着痕迹地扫过郑薜萝一身装束,竖起手掌,含笑道:“贫尼弗争,是本庵住持。”
“原来是住持,失礼了。”郑薜萝回过神,恭敬回礼。
“贵人今日是独自一人来祈福?”
郑薜萝这才发现此时只剩下自己一人。房遂宁不知去了哪里。
弗争亦不多问,道:“这几日阖寺上下都在为佛诞作准备,难免有些杂乱,贵人留神着些,莫让不相干的人冲撞了。”
郑薜萝点点头:“多谢住持提醒。”
“那么,我就不打扰贵人雅兴,您自便。”
弗争说罢,微一颔首,径自往内院去了。
郑薜萝迈出正殿,沿着寺院的中轴线,走到院落尽头的矮墙下,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味。
她推开一扇半掩着的木门,迈出院子。抬眼便见不远处靠山根下有一片田地,被画成一畦畦的方格,有身着法袍的比丘尼手持药锄,在田间耕作。
郑薜萝放眼望去,药圃规模不小,在深山之中能经营起这么一片药田,可谓难得。
她信步穿过药田,时而站定,分辨脚边栽种的作物,大略分辨出是白芍、益母草之类。
她沿着田埂默默走着,被这宁静的山间田耕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更远处山脚下,有一块区域以篷布遮挡着。
逐渐靠近那片篷布遮盖的药田时,才发现这里四周被荆棘围住了——大约是什么珍奇名贵的药材,怕被山中野兽踩踏设置的保护。
她正这么想着,隐隐闻到一股刺鼻味道,正在疑惑是什么药草,身后突然响起人声。
“施主这是要去哪里?”
郑薜萝吓了一跳,转身只见一位农妇打扮的女尼,腰间插着一把割草的短刀,窄袖麻布短衣,裤脚紧束,只脚上一双沾着泥的芒鞋,表明她出家人的身份。
“我见贵寺这药田规模不小,只是随意走走。”
那玄衣女尼容貌甚是普通,一双眼睛却出奇地亮。被她锐利的目光盯视,郑薜萝莫名有些不舒服。
“我失礼了,师太恕罪。”
她说着,便预备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