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那女尼亦不阻拦,任她错身而过。
“敝寺的药圃是方圆百里规模最大的,麟趾山中钟灵毓秀,不少罕见难培育的药材,我们这里都有。”
那女尼突然自她身后开口,“——这一片,便是移栽自西域的珍稀药材。”
郑薜萝脚步微顿,礼貌回应:“原来如此。贵寺的药材,也会出售给周边的药材铺么?”
女尼看着她道:“更多的还是施给无力看诊买药的百姓。”
“贵寺功德无量。”
“众生皆苦,尽己所能罢了。敝寺也会定期向妇女提供千金科义诊,每月初三——义诊的场所就设在院外。”
二人说着话,一前一后步出药田。郑薜萝随着那女尼站定,停在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前。
“这邸店,也是贵寺的资产么?”
她打量着眼前的四五间屋子,此处与妙璇庵仅有一墙之隔。
“这不是邸店,”女尼摇了摇头,“这是敝寺的善堂。”
“……善堂?”
郑薜萝望向门口,有个比丘尼扶着一个包裹着头巾的妇人从里面出来。那妇人面色惨白,嘴唇几无血色。
门口竹帘低垂,有痛楚的呻吟声隐约传出。
她站在原地,面色微变。那声音如同一把铁钏,将她的胃紧紧勒住。
“三界红尘,女子活在世上,苦难比男人更多。这处善堂,旨在为无路可投的女子,搭建一庇护之所……”
女尼语气悲悯,转过身来,目光停在郑薜萝苍白的面孔上。
“施主,你怎么了?”
“我……”
郑薜萝如被夺了魂一般,僵立在原地。
女尼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臂:“施主,你没事吧?”
郑薜萝一惊。那女尼关切地靠上前来,她能看清她粗糙的皮肤上细密的孔隙,一张脸因为凑得太近几近扭曲。
”施主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要不要随我进去休息一下?”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她每问一句,抓着她的手力道便收紧一分。她死死盯着郑薜萝,忽而诡异地笑起来。
“施主,我看你十分面善,你是不是来过——”
郑薜萝呼吸骤停,骇然说不出话来。
“夫人。”
紧抓住她的手松了开来。
房遂宁站在不远处一株杏花树下,皱眉看着她们。
“找了你一圈,怎么跑这里来了。”
郑薜萝怔了怔,提步朝他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