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遂宁察觉,比起方才在母亲面前谨慎守礼的克制,吴妈妈出现后,郑薜萝总算稍稍露出些松弛感来。
他收回视线,看向面前一席珍馐,微笑道:“吴妈妈来自江南,倒有一事请教。”
“姑爷请讲。”
“我听说江南有一道名菜,叫松江鲙,不知吴妈妈可会斫制?”
郑薜萝秀眉微扬。
吴妈妈闻言,笑着看了郑薜萝一眼:“这是我们姑娘爱吃的。需以松江鲜鲈鱼制成,可惜自来了玉京,便少有这样的条件了。”
房遂宁手指在案上轻敲两下,语气明快:“倒是巧了,前两日刚有朋友送来几尾松江鲈鱼,说是制成鱼鲙风味最佳。只是需尽快食用,否则误了最佳口味的时间。鄙府的庖厨却无人擅制鱼鲙,不如——”
他似是一时兴起,“不如就请吴妈妈随我们一同回循园,指导一番?”
吴妈妈立时看向郑薜萝。
说是去指导鱼鲙制法,却没有去了两日就回来的道理。这样一来,她也能顺理成章留在循园,多陪姑娘几日。
郑薜萝自然也极为兴奋,却并未流露,转头去看母亲的反应。
房遂宁也看向岳母,诚恳的口吻:“听他们说这松江鱼鲙味道鲜美,口感细腻,光听来便叫人食指大动。岳母大人,能成全小婿这一时口腹之欲吧?”
李砚卿沉吟片刻,道:“那就辛苦吴妈妈跑一趟,只是不免麻烦贵府,是否要和令堂打个招呼?”
“不麻烦。请吴妈妈去循园,和房府那边无碍。本就是小婿嘴馋,叫您见笑了。”房遂宁微笑道。
就这么说定。房遂宁扫一眼郑薜萝,一整晚少言寡语的人,这会嘴角终于微微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