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殿下。”
郑薜萝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竟然有意外之喜,偶遇你的未婚夫!”公主抓住她的胳膊摇晃了两下。
裕王不紧不慢地道:“今日这样的场合,别拘着了,免礼免礼!表弟快过来坐——蔡给事,你也是,低调些,别给本王惹麻烦!”随即响起斟酒的涓涓细流声。
宁安公主冷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蔡溪。”
郑薜萝也听说过蔡溪。郑远持任国子监司业时,此人做过他的下属。写得一笔好文章,与不少文人都有结交,是个有才的,因为态度懒散,后来被调去了弘文馆作勘校。郑远持曾感叹过,蔡家小子,只可惜一身才华,却是个不求上进的。
那边厢蔡溪兴奋地大声道:“今日佳节,便请殿下举杯,恭贺荪桡兄将迎娶佳人,顺便也让下官沾沾喜气,哈哈哈!”
裕王也道:“是啊,本王早就听说,郑侍郎家的嫡长女养在江南,气质温婉,只可惜一向低调,从未见过……”
“气质温婉否未可知。商人重利,多有狡黠市侩之徒倒是真的。”
房遂宁话音落地,隔壁几人陷入沉默。
宁安面露不忿,看了眼郑薜萝,忍住了没说话。
那一头裕王打破沉默:“荪桡,你和那郑薜萝此前曾见过?”
“不曾。”
“那你为何这么说?”裕王扬了扬眉毛。
蔡溪聒噪道:“殿下还不知道他么,他就是气不顺,脾气只怕比阴沟里的石头还要臭!——这人啊,怕是眼里没有女人,只有案子!难怪都说他是孤寡之命……”
裕王不以为然:“什么孤寡之命,那都是有心之人拿来污蔑房家的,司天台可是算出他与那郑氏女‘日柱相合,月书赤绳之缘’的!”
蔡溪忍不住道:“殿下,这些判词,难道不是礼部为了迎合这桩婚事编出来的么?”
郑薜萝无意识勾了勾唇。蔡溪这话倒是实在。
“怎可能?”裕王语气认真,“司天台观测天象卜测吉凶,顺应的只有天意,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否则,荪桡早就做了我李家的驸马了……”
“好吧……”蔡溪吐了吐舌头,又好奇道,“荪桡,说句实话,你对女人感兴趣么?”
没有听见回答。
“你笑什么笑?说真的,殿下,我就没看过他和女人打过交道!坊间传说他七杀命格,其实我都没怎么当真,不过我一直有个猜测,没敢当面向你求证……”
蔡溪顿了一会,似在斟酌是否要问,裕王嫌他磨叽:“求证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我就说了。房兄,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噗——”
宁安一个没忍住,含在嘴里的酒喷了出来。郑薜萝默默将手中帕子递了过去。
公主拿起帕子擦嘴:“这个蔡溪,简直离谱……”
“也说不定呢。”郑薜萝轻声道。
宁安瞪圆了眼睛看向她。她还真有些佩服她,这等气度,要嫁的丈夫疑似好男风,居然还能如此淡定,跟个没事人一般!
那边,离谱的蔡溪又有了新主意:“今日天时地利,倘若荪桡你真的不好男风,咱们叫几个姑娘来,趁着兄弟你尚是自由之身,今夜就玩他个通宵,如何?!”
裕王笑道:“你可别逗他了,他那么个好洁成癖的人,怎么可能陪你胡闹。”
谁料房遂宁一语惊众人:“倒也无不可。”
“房兄当真??好好好!今日果然好日子,房兄破天荒要开荤了,果然要做人夫就是不一样哈哈哈……”蔡溪兴奋不已,忙着便要喊人。
房遂宁道:“我听说鸣珂曲里,最有名的歌伎便是夜来?”
蔡溪有些意外:“啊,是啊!夜来善晓音律,妙攻弦歌,一度是鸣珂曲的花魁,没想到连房兄都听过她的花名……”
“听说这个夜来最近都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