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性情柔顺,尤工情调,颇受皇帝宠爱。
裴镜入宫比窦淑妃晚,如今的阶位却已经越过她,协助郭皇后掌后宫诸务,窦淑妃母女自然对其颇为看不惯。
郑薜萝大概知道这几位娘娘之间的官司,只淡淡道:“若寻常女子入不了公主的眼,不如去找寰王殿下?二殿下宠爱公主您这个妹妹,定然乐于陪您。”
公主嘟囔:“皇兄对我自然是好的,可他如今也很忙,除了出征打仗,便是和大臣议事,哪里有时间陪我玩耍……”
二皇子李宥同为窦淑妃所出,自小便在行军打仗上展示出过人的天赋,成年后曾率大军数度征讨夷狄,立下赫赫战功,及冠岁便受封骠骑将军,封寰王。
与之相比,裴贵妃所出的四皇子裕王李初自小体弱,成年后整日不务正业,只醉心于游访名山大川,结识些文人骚客,或是风流女冠。儿子的成器,或许也是唯一让窦淑妃觉得胜过裴贵妃的地方了。
郑薜萝见宁安公主神色落寞,也跟着沉默下来。心中只道帝王家女儿其实也不容易,除了养尊处优,实则自由少得可怜,比之她好不到哪儿去。
宁安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来人,我们要听曲!”
移门推开,一个抱着琵琶的琴姬迈进门来,落座厅中。琴姬稍稍调了调琴弦,便问:“请问各位贵客,要听什么曲?”
“就听你们这儿客人点的最多的曲子。”公主捻起一片鹿脯,放进嘴里嚼着。
琴姬有些犹豫:“听得最多的……大都是男宾点的一些……”
“无妨,就听听时下玉京城的公子哥儿们都好什么!是不是?”公主冲郑薜萝眨了眨眼。
郑薜萝勾唇,朝踌躇着的琴姬点点头。那琴姬稍稍定心,清了清嗓子,便开口唱了起来:
“月牙儿弯弯照西楼,
金簪儿绾发作茧囚。
红烛儿烧尽五更泪,
怎及得野塘边,草叶尖,
那滴溜溜的露水珠儿,
趁着天未晓,自在游……
婚书儿叠叠锁雕奁,
盟誓儿沉沉压心头。
说甚么天长与地久,
露水情缘不须愁,
晨光一散各西东,
清风明月自在游……”
琴姬媚眼如丝飘向客人席位,浑然忘了座上是两位女宾。公主已然有些微醺,丝毫未觉这段歌颂露水情缘的唱词有何不妥,也开始跟着曲调哼唱着。
郑薜萝听得出了神。
那边,琴姬歌声婉转,唱得益发动情:
“说甚么天长与地久,
露水情缘不须愁……”
当是时,旁边的包厢里忽然响起一个男声:“稀客稀客!今日居然把你请出山来了!——殿下,看来还是您的面子大,哈哈哈!”
宁安公主将手一抬,琴姬停了下来。
“下去吧。”
琴姬抱着琴退了出去。只听隔壁另一道矜贵十足的声音带着倜傥笑意:“哪里是我的面子大,明明是他在躲人。”
“不好,是四皇兄!”
公主立时便听出来,这声音是四皇子李初的。心中登时懊悔,早该想到的,今夜的访仙阙能把她挤到角落包厢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郑薜萝握了握她的手:“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公主不必担心。”
公主点点头。也是,大家都是偷溜出来玩的,就算被发现,谁也告不了谁的状。
再说裕王李初一向行事恣意,自己都胡闹惯了,也不会像自己的兄长李宥那样来操心她。
这么一想,公主镇静了不少,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裕王与她们所在的包厢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板壁,此刻安静下来,隔壁的动静便听得一清二楚。
一道脚步声从外面进了屋,衣袖摩挲间,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
“荪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