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鼻而来。
吴妈妈暂放下心,怪道:“姑娘要是想吃,等天明了叫婆子去买便是,这个时辰,不叫人跟着便出了门,万一遇上什么歹人,可怎么好!”
“知道了,”郑薜萝道,“实在是那家铺子的米糕做得好,每次天不亮出摊,不到卯时便售完了,我也是突然来了馋虫……下次不会啦!”
吴妈妈为着萝姐儿的婚事忧心了一夜,梦里都在长吁短叹,这会看她一切如常,似乎心情还不错,暗自松一口气,便道:“既然馋了,便少吃一块意思意思,别耽误了一会儿朝食。我叫且微进来给姑娘梳头——”
“等等。”
吴妈妈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郑薜萝一手揪着斗篷的前襟拢住了,垂眼:“我方才在街上被行进的马车带起的雨水溅到,想先沐浴……”
“看看我说的,下次可别再这样了!赶紧把脏了的衣服脱下来,我去洗——”吴妈妈说着,折身回来。
“不用!”
吴妈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郑薜萝后退了一步,捏住衣襟的手攥得死紧。
这会看清了,许是醒得太早,姑娘眼下隐隐有淡淡阴影,脸上却不适时宜地起了一抹诡异的酡红。
郑薜萝咬着唇,徐徐退向室内:“妈妈去叫后厨赶紧烧水来吧!我这身上都是泥水,实在难受,我自己脱就好了……”
吴妈妈细细看了她一眼,最后道:“也好,那我叫且微进来伺候——”
“也不用了!”
郑薜萝的头从屏风后露出来,讷讷道:“且微是个嘴快的,好妈妈,别叫其他人知道我偷溜出去买米糕了,母亲知道了会罚我的……”
“……姑娘放心吧。”
吴妈妈从房里出来,正遇上且微捧着盆要进屋,便将人拦住了。
“怎么了?”且微止住脚步。
“姑娘应当是想一个人待着,别去打扰她吧。”
吴妈妈将视线从紧闭的房门收回,低声嘱咐,“这段时间,多留神主子的状态。姑娘从小就懂事,这一回,只怕为了咱们郑家,她也只会默默忍着委屈……”
“可这是姑娘的终身大事啊。”
吴妈妈想起昨夜在书房外听到的谈话,摇头:“这桩婚事,恐怕是没有转圜了。”
且微愣怔着:“那……夫人怎么说?”
在下人们眼中,夫人在家中的地位有时甚至高过老爷。平日李砚卿从不亏待下人,但真正立起规矩来,也是无人忤逆的威严。
郑薜萝出生后不久,母亲便把她留在宣州,自己随丈夫入京赴任,没过几年,郑薜萝又被送到蓁州祖父家,在江南一直养到了九岁。
回到玉京这些年,郑远持一直很忙碌,陪伴女儿的时间很少,而李砚卿待她又极是严厉,可算是实打实的“严母”。
吴妈妈看在眼里,有时会暗暗替姑娘委屈。
“……我去给姑娘做碗糖元宵。”
“可是,夫人不是不让姑娘吃甜么?”且微愣愣道。
郑薜萝自幼口味喜甜,来到玉京之后,有好一阵不适应当地的饮食,李砚卿从来也没惯着,说甜食多不好,硬是给她改了,就连每次做醪糟圆子,都唯独她那一份不给放糖。
吴妈妈不无心酸地想:遇上那么大的事,姑娘唯一的发泄,也只是早上偷溜出去,买些糯米糕来化解而已。
“无妨,也做不了多久郑家的姑娘了……”
……
窗外人压低声音,还是隐约飘进郑薜萝耳朵里。她坐在热气氤氲的木桶中,闭了闭眼。
已经尝试发泄过了,用最离经叛道的方式。
虽然努力克制,但那些疯狂而旖旎的画面仍然不受控地钻进头脑。
她与那神秘道长颠鸾倒凤,记不清纠缠了几个回合,从起初的生涩抗拒,到后来沉溺其中全然失控。
此刻回想起来,对方应当是中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