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毒,而她误入他的领地,才会一同中招。只不过她中毒的剂量很浅,男人进入之后,药性更被磨人的疼痛化去了不少。
那道长一举一动全凭中毒后激发的生理本能,而她则不然。她明明可以推开、逃走,却在放纵自己,只当一切是场绮梦,清醒地沉沦。
虽然早知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没想到自己的亲事,会让父母如斯为难。
郑薜萝掬起一捧水,看着水滴从指缝中一滴滴落下。
她忽而想起“红拂夜奔”的故事,风流潇洒的红拂女勇敢追逐自由,找寻真爱。
真爱……她既非果敢风流的红拂女,而对方,亦绝无可能是英雄伟岸值得托付的李将军。
甚至她都不知那人是谁。只是害怕被安排的未知,而匆匆踏入一场疯狂。
她摇了摇头,将这荒诞的幻想甩出去。水滴顺着额发滑落腮边,无声坠进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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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一家人齐聚一堂。
郑远持在主位就座,只有李砚卿左手的一个位置空着。
因主人晚归,今日朝食比平常晚了半个时辰。常日里郑薜萝一向会提前布置好碗筷,等着父母,今日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三丫头绵韵只有四岁,等得饿了实在耐不住,小肉手朝着桌上的一盘樱桃毕罗伸了过去。方姨娘打了下绵韵的手,她又憋憋地缩了回去。孩子虽小,却能察觉今日气氛不同,小嘴一扁,终是没敢哭出来。
“父亲母亲恕罪,阿萝来晚了。”
郑远持看向出现在门外的女儿,语气温和:“无妨,来坐下吃饭。”
早餐正式开始,除了偶尔碗盏的碰撞,一时不闻其它声音。
“阿萝。”郑远持突然出声,一桌人安静下来。
郑薜萝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端正坐好。
她微凉的目光莫名让郑远持想起曾经看过的关在囚车里等待宣判的犯人,教人心头沉甸甸的。
郑远持移开视线:“圣人昨日在朝上,关心起了你的婚事,给你指了婚,对方是尚书左丞房速崇的独子,房遂宁。”
“房家?!”方姨娘不禁讶然,“怎会是他……”
郑薜萝离席起身,整了整衣裙,以头顿地,庄重地面朝东方行下大礼。
“臣女郑薜萝谢主隆恩。”
李砚卿的视线停在女儿弓起的后背,唇线紧抿。
郑薜萝直起身子,朝着父亲微微一笑:“女儿要嫁人了,父亲怎么好像不开心?”
“自古女儿出嫁,做父亲的难免都要舍不得,你父亲又怎可能免俗?”李砚卿开口道。
郑薜萝坐回自己的位置,平声道:“母亲说得是。”
旁边的方姨娘从桌子下面伸过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郑薜萝转脸,朝姨娘笑了笑。
房郑两家一向势同水火,圣人却做主让两家结亲,薜萝嫁过去是何境遇,方花实难免为大姐儿担忧。
“长姊要嫁人了么?那房家哥哥是什么人?状元郎?还是大将军?”弟弟郑成帷嘴里塞得满满,一边好奇地问。
郑薜萝拿起帕子,去给郑成帷擦嘴,微笑着道:“成帷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大将军!状元郎嘛……也可以——阿姊喜欢什么样的?”
这时候没人有心思去管孩子的童言无忌,然而大家都将目光投向郑薜萝,似乎也想知道她的答案。
“阿姊……都喜欢。”
郑薜萝看向父亲:“素闻清河房氏乃矜贵世家,地胄清高,门风检肃,女儿嫁入房家,是再好没有的去处,父亲不必舍不得女儿。”
“……你能看开便好。”郑远持心头微酸,声音哑了几分。
“父亲说的什么话?女儿如何看不开?那房遂宁既出身房氏,定也是瑶林琼树一般的人物,女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郑远持沉默。
“父亲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