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郁结,恨声道:“若是早知会害了阿萝的终身,我绝不会选择今日当着圣人的面,和他房速崇对抗!唉!”
二人同时沉默下来,回想起今日朝上,事态的发展属实让所有人意想不到。
……
郑远持疾言厉色地斥责房氏党同伐异,借查案之机,实则是排除异己,六部之中对房遂宁都是怨声载道,一个小小的刑部郎中敢如此作祟,不过是依凭老子的威势种种……多少年来,哪里有人敢当着圣人的面如此正面攻讦房氏?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房速崇气得面色铁青,又不屑于和郑远持对峙纠缠,一转身“噗通”向着御座上的人跪倒。
“陛下明鉴!臣一心为公——”
“好了。”
圣人端坐高堂,视线在房郑二人之间来回逡巡。
“经过这一遭,户部已有了教训,”怀光帝微眯了眼,向着堂下跪着的人缓缓道,“人家的干将都被发配去了地方,还待如何?”
房速崇没有想到圣人会如此态度,他迟疑着抬头,捕捉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锐色。
身居高位者最忌讳一家独大,“恶钱”一案,刑部确实显得有些不留余地。郑远持今日敢当众发作,定然也是心中有了计较。
房速崇一时间冷汗涔涔,颤声:“臣不敢……”
怀光帝口吻缓和了些:“不过,荪桡做得不错,虽然年轻,做事却很是利落。刑部需要这样的人。爱卿先起来吧。”
房速崇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前几日和贵妃聊起来,说遂宁至今尚未婚配?”
“啊……回陛下,犬子去年刚刚及冠,确未婚配。”
方才还疾言厉色的圣人画风突变,突然开始和左丞大人闲话起了家常,众人的神色跟着放松下来。
唯有郑远持脸色难看了几分。
今日之事,明明是户部占理,看圣人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又是要高高拎起,轻轻放下的节奏?
他握紧手中的笏板,高声:“陛下,倘若六部都像房遂宁这样办事——”
圣人抬起一只手,他只得住嘴。
“大丈夫也要先成家,再立业嘛!都二十一了,可有相看的对象?”
怀光帝拨弄着龙椅上的浮凸的纹路,漫不经心地问。
房速崇得意地瞥了郑远持一眼,难抑心中畅快:“犬子不才,不敢祸害别家,他母亲族中姊妹裴氏玉延,与他年岁相仿……”才刚说了一半,觑到皇帝神色,脸上的笑容僵住。
龙椅上的怀光帝眸光微眯,轻轻捋着胡须,视线落在了一旁面色沉郁的郑远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