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横七竖八躺着两条咸鱼,两兄弟见到爸爸来了,吼得反而更加卖力,让刚从酒局下来的白从谦感到心烦意乱。
白序秋穿一身白色,她肤色本就不同于常人的白,这两场病下来,面庞消瘦明显。
泥巴沾在她的白色大衣上,就连头发上也挂着难以清洗的脏污。
白从谦扫过着慌乱哭嚎的场景,视线落到白序秋身上。
他半蹲下,见到女儿白得病态的小脸上都沾着泥巴,她眼眶红得厉害,看到他的时候才像是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爸爸,落下两滴泪。
白从谦心疼坏了。从前胸口袋里拿出手帕把白序秋脸上的泥巴擦去,想要问她怎么回事。
白宇程见爸爸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先是一愣神,随后从前被殴打的恐惧浮上心头。他太久没有见到白序秋,差点忘记上次被揍得这么惨也是因为白序秋。
关若晴护着白宇程,手指头伸到他的袖管里,捏起小孩的皮肉便是一拧,白宇程再度爆发噪音般的哭喊。
白从谦要说的话被白宇程打断。
其实发生了什么不需多问,他大概便有一个论断,可只要想到孩子们为了他而争风吃醋,心里难免有些难以为人道的满足感。
但还是要主持公道的。
白宇程从地上滚起来,球似的冲到白从谦面前,指着孟琮就嚷:“爸爸!他打我!他把我按在地上打!痛死我了!”
还没得到白从谦的“正义”声张,先看到他的眉头紧锁,白从谦低沉着说:“我有没有说过,过年不准说那个字。”
白宇程被吓得噤声,就连哭都忘了。
关若晴连忙靠近,把白宇程拢进怀里,“他还小,不是故意的,今天一直都没说,刚刚急着跟你告状才忘了。”
“这么点事情都记不住,你怎么教的,教他这么对自己的姐姐?他还好意思告状。”
关若晴这才注意到白序秋的惨状,面上难堪,替白宇程道:“这个,真是对不起了秋秋,白宇程他不懂事,阿姨向你赔个不是,你是姐姐,让着他一点好吗?”
白序秋绞着手指说:“可我就比他大四岁,他打了我我还得让着他,那他是阿姨的儿子,阿姨又比我大,阿姨是不是该让着我一点,让我打回去。”
白序秋的靠山来了,她当然不会再老老实实。
她的伶牙俐齿令白从谦欣喜,白从谦终于展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秋秋说得有道理,本来就是嘛,没人惹她,她怎么会打人。白宇程自己不规矩,拿泥巴砸人,哪有点弟弟的样子。”
关若晴就知道,白从谦在白序秋的事情上一味偏袒,瞧见一边还站着个高个的孟琮,她立刻道:“姐姐打弟弟就打了嘛,确实是他的不对,该打。谁家姐弟不是打打闹闹长大的,不过,也是奇怪,打人的不是秋秋啊,是孟琮。”
孟琮听到这话丝毫不意外,脸上并无慌乱,只是平静地看过来。
他身上也不干净,不仅有泥巴,脖子上也有抓痕,坦坦荡荡的,好像刚刚狠狠揍人的不是他。
得了妈妈的助力,白宇程也更有底气了,跟着附和:“就是他打我,爸,你看他把我打得。”
白宇程被打得脸肿,只是这一时间还显现不出来,只能看出来他衣服很脏,脸上红红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痛。
动不了白序秋,但孟琮又不是家里人,这会儿母子三人一致对外,将矛头通通指向孟琮。
他是这里最大的孩子,也是这里最早进入青春期的,身高在孩子中一骑绝尘,肩膀逐渐开阔起来,所有人都谈不上对他有多熟悉,拿他来当枪使简直是最正确的决定。
白从谦站直身体,往孟琮那边走了两步,询问他为什么打人。
孟琮只回道:“我要保护妹妹。”
就将话题抛回给了白从谦和白序秋。
白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