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什么好问的了,这话是他在前不久才对孟琮说过的。他曾语重心长地拜托他:“既然你住在这里,拜托你平时有心照顾一下妹妹,保护她。”
白从谦回过身,蹲下问白序秋:“是这样的吗?”
白序秋最擅长老实巴交回答问题,手足无措地说着真话:“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白宇程指着我,说我是个外人,不准我上桌吃饭。后来我在这里荡秋千,谁也没有理,他直接朝我扔泥巴,哥哥只是看不得我被欺负。爸爸,这里不是我的家吗?我以后是不是最好不要来了。”
白从谦被她这几句话压得沉沉喘不过气,当初也是他要白序秋搬出去的,哪有小孩子逢年过节不回家的道理。
“胡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来这里要去哪里。”
“可是,弟弟不欢迎我。”这时候她才开始委屈,低垂着眉眼,眼泪颤动。
白从谦被她说得几欲落泪,他与与Silvia是真心相爱结为夫妻,白序秋对他的意义不言而喻,尽管一开始Silvia的过世,他也曾憎恨过还在襁褓中的白序秋。
但人的真心就是如此瞬息万变,Silvia成为他的白月光,和关若晴结婚后他又拥有了儿子,永远静止的是Silvia,白从谦不会止步不前。
白序秋搬出去后确实为他避免了很多家庭争吵的麻烦,他如今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也并没有任何危机,称之为享受天伦也没什么不妥。
但白序秋却在这时唤起他的良知。
他疼爱白序秋,给予她的物质基础是所有孩子中的独一份。他豪掷千金为女儿送别墅送游轮,又以她的名字成立各种基金会,每次捐款都要将白序秋写在最前。外界称他为女儿奴,他也在访谈中扬起笑细数白序秋的懂事。
但平心而论,这样的空中楼阁却是如此虚幻,如今也有片刻恍惚,女儿几岁了?他又有多久没有陪伴过她?这两次生病,他去看了她几次?
愧疚叠加在一起,再看向白宇程和关若晴时,他只觉得厌恶。情绪轻而易举被挑起,他抬手就打了白宇程一个巴掌,让白宇程道歉。
但白宇程一直以来被宠惯了,被打第一反应就是哭,关若晴一开始还求情,慢慢地吵起来。冲天的哭声和争吵声里,白序秋看向孟琮。
他事不关己站着,和白序秋一个对视后,朝她走来。
她一个字没说,他却已经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穿行于冬季的花园之间,只剩清冷冷的一片绿色,没有一朵花,随着日落,荒芜的草坪升起一层薄雾。
白序秋抬起头问他:“白宇程打你,你为什么不躲?”
“我是外人,如果没有受一点伤,这事不会这么快结束。而且,你应该不会帮我。”
“怎么会,你是我哥哥,我肯定会帮你的。”白序秋冲他微笑。
孟琮哼笑,不想提起刚刚她冷漠的样子。
“谢谢你帮我打白宇程,你身手不错。”
“嗯,不客气。没怎么发挥好。”
“那就下次发挥好。”
孟琮顿住脚步,他看着脏兮兮的白序秋,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怎么了?”她走在他前面回过头来。
“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得起个英文名。”孟琮往前走了两步,追上她的步伐。
白序秋皱眉,问他为什么。
“Nina不就是英文名吗?”
被他无语到,白序秋解释:“因为她本名叫周妮娜,所以我才叫她Nina,你要叫什么英文名,Song?”
“那还是算了。”他没料到是这层原因。
Nina大概是终于好了些,早就有人来叫她,这才匆忙赶来,见到白序秋这样,下一秒就要跑去理论,被白序秋紧紧拉住。
“先回去吧,我要洗澡换衣服,太难受了。”
Nina觉得孟琮没照顾好白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