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叶馨云忽而轻笑,笑意未达眼底,却让观礼席上所有人为之一颤,“你连我的瞬移轨迹,都开始预判了?”
话音未落,她已再次消失。
这一次,不是闪避,而是突袭——空间折叠,距离坍缩,她竟出现在叶晚歌身后半尺!雷霆剑未出,红莲业火已自剑尖奔涌而出,化作一条紫焰长鞭,鞭梢带着空间撕裂的尖啸,直抽叶晚歌后颈!
叶晚歌背脊一寒,却未回头。小凤凰双翼猛然张开,赤金火焰暴涨,竟在她身后撑开一面火焰屏障;同时她漱雪剑反手倒刺,剑尖未至,一道冰锥已自地面暴起,如毒蛇昂首,直刺叶馨云丹田!
两败俱伤之势!
可叶馨云嘴角微扬——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冰锥离体仅三寸之际,她身形再度模糊,却非后撤,而是斜向切入叶晚歌左侧死角!红莲业火骤然收束,凝于剑尖一点,如烛火摇曳;雷霆剑高举过顶,剑身嗡鸣,无数细碎银光自虚空剥离,那是被她强行撕下的空间碎片,此刻裹挟着紫焰,汇成一道螺旋状的毁灭洪流!
这一式,不再是招式,而是献祭——献祭她残存的三成灵力,献祭她对空间法则最锋利的理解,献祭她心中那朵永不凋零的红莲业火!
紫火流星雨倾泻而下,每一粒碎片都拖着长长的焰尾,轨迹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周天星斗运转之律。叶晚歌终于变色。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漱雪剑上,剑身顿时嗡鸣震颤,冰蓝光芒大盛;小凤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唳,双翼合拢,赤金火焰与玄冰 siultaneoly 爆燃、冻结,最终凝成一只丈许高的冰火凤凰虚影,双目如熔金,利爪似寒铁,迎着漫天紫火,悍然撞去!
轰隆——!!!
不是爆炸,是湮灭。
冰火凤凰与紫火星雨相触的刹那,擂台中央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再狠狠撕开!一道无声的白色光晕轰然炸开,防护阵法剧烈波动,金光如沸水翻腾,阵纹寸寸亮起又黯淡,几乎要溃散!狂风卷起两人长发,衣袍猎猎如旗,叶馨云被掀得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焦痕,唇角蜿蜒一道血线,红莲业火在她指尖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而叶晚歌单膝跪地,漱雪剑拄地支撑,肩头衣衫碎裂,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肤;小凤凰蜷缩在她膝头,羽毛黯淡无光,喉间发出虚弱的咕噜声,像一只受惊的幼鸟。她抬起脸,额角沁血,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映着漫天尚未散尽的紫火余烬,像两粒不肯熄灭的星子。
“继续?”叶馨云抹去唇边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询问。
叶晚歌没答。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血腥与冰霜的凛冽,然后,她缓缓站起。长剑离地,剑尖微颤,却稳稳指向叶馨云心口。没有华丽招式,没有凤凰助阵,只有最本真的剑意——一往无前,宁折不弯。
那一刻,观礼席上,叶振庭闭上了眼,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天玄子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映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万佛宗长老们彼此对视,无声叹息里,是千年古刹也难掩的震撼与钦佩。
叶馨云凝望着那道倔强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世间最锋利的剑,并非雷霆,亦非漱雪,而是少女以血肉之躯铸就的、不肯低头的脊梁。她不再犹豫,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如决堤江河,奔涌向雷霆剑——剑身紫焰暴涨,竟在剑尖凝出一朵完全由空间褶皱与业火交织而成的、缓缓旋转的红莲!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映着破碎虚空的倒影,莲心一点,是比星辰更冷、比业火更烫的绝对锋芒。
她挥剑。
没有呼啸,没有光影,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光,切开了空气,切开了时间,切开了所有防御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