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与阿姐叙旧(3 / 4)

晚歌凝望着妹妹眼中跳跃的、被回忆点亮的微光,那光芒如此鲜活,如此坚韧,仿佛能刺穿所有过往的阴霾。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抚妹妹的脸,而是轻轻拂过她束发的素银簪——那是林寻亲手锻打,沈砚岑师尊以灵火淬炼,簪头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青莲。

“阿云,”她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你可知,你同我说这些时,眼睛里亮着的光,比登天榜榜首的耀世金芒,更让我安心。”

叶馨云一怔,随即低头,看着自己映在茶汤里的倒影——那里面,一双眼睛果然亮得惊人,盛着星光,盛着火焰,盛着被珍视、被守护、被全心全意托举着长大的笃定与光芒。

“因为……”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像两泓映着晴空的深潭,“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走得多高,飞得多远,只要回头,总有一盏灯,为我亮着。那灯,是姐姐的琴音,是师兄的剑鸣,是师尊的掌温,是林澈那小子偷偷塞给我的、通宵熬夜给我炼制的丹药,是孙宁熬了整夜、只为帮我调和药性、熬得双眼通红的‘凝神汤’……”

她掰着手指数着,声音渐次清亮,如珠落玉盘:“林澈总说我太拼,每次我受伤,他必提着一匣子‘疗伤丹’堵在我房间门口,丹药泛着奇异的蓝光,是他翻遍三十六卷古籍、试了七十二种灵草才配出来的。他嘴上骂我‘不要命的傻子’,可我半夜练功走火入魔,第一个破门而入、用‘镇魂曲’稳住我心神的,也是他。”

“孙宁呢?”叶馨云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她表面嫌弃我‘灵力暴烈如野马’,可每次我冲击瓶颈,她必守在我身边,手里捏着七枚‘定心针’,针尖上缠着她自己炼化的、最柔和的‘静心丝’。她说:‘叶馨云,你横冲直撞可以,但撞墙之前,得让我先把墙垫软了。’——她垫的不是墙,是我的命。”

叶晚歌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将妹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那双手,曾因修炼而布满薄茧,此刻却在烛光下透出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的生机。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微寒的傍晚,她抱着襁褓中啼哭不止的妹妹,在叶家后山的悬崖边踱步。那时妹妹的小手攥着她一缕头发,攥得那样紧,仿佛那是她漂浮于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而今,那浮木早已长成了参天巨木,枝繁叶茂,荫蔽四方,却依然记得,自己最初是如何被一双温柔的手,稳稳托起,送向天空。

“阿云,”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悠长的喟叹,却又重得如同磐石落地,“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你的光芒,对吗?”

叶馨云摇头,发间青莲簪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不是。”她望着姐姐,目光坦荡而澄澈,“我是想告诉你,姐姐,我没有在孤军奋战。我所有的‘破’,都有人替我守住‘立’的根基;我每一次向上攀援,身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默默托举。他们爱我,不是因为我多强,而是因为……我就是我。那个会为一朵野花驻足,会为一句诗落泪,会笨拙地学着去爱、去守护、去成为光的叶馨云。”

烛火轻轻一跳,将姐妹俩交叠的身影,温柔地投在素白的墙壁上,融成一片无法分割的、温暖的墨色。

叶晚歌久久凝望着那影子,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叶馨云猝不及防的事——她忽然起身,走到墙边那只古朴的紫檀琴匣前。匣盖开启,露出一张通体漆黑、琴弦却泛着幽蓝冷光的古琴。琴身无纹,唯在龙池之下,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栖梧。

她并未落座,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凉的琴弦。没有奏曲,只是一记极轻、极缓的泛音。

“叮——”

一声清越,如寒潭坠玉,瞬间涤荡了满室茶烟与絮语。那声音并不宏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喧嚣,直抵心扉深处,仿佛一道无声的指令,唤醒了沉睡的共鸣。

叶馨云的心,毫无预兆地剧烈一跳。她认得这声音。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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