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与阿姐叙旧(2 / 4)

壶注水,水流如练,注入两只素瓷盏中,茶汤澄澈,浮着几片嫩芽,清香袅袅,是玄音宗后山特有的“漱玉春”。

“先喝口茶,压压风尘。”她将盏递来,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暖意。

叶馨云捧盏,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口。她看着姐姐,看着她眉宇间沉淀下来的从容,看着她眼底那抹历经风雨却愈发温润的光,忽然觉得,这方寸小院,竟比登天榜上万丈荣光更令人心安。

“姐姐,”她捧着茶盏,声音轻缓下来,像怕惊扰了这满室宁谧,“你近来……可好?玄音宗的山风,可还像从前那样凛冽?玉兰树下的石阶,可还滑?楚伯伯他……可还总在晨课前,用竹枝敲你手心,说你指法太僵,弹不出‘松风’的清越?”

叶晚歌笑了。那笑容如月华初升,清辉漫溢。她指尖拈起一片飘落的梅瓣,置于掌心,任它随呼吸微微起伏。“山风依旧凛冽,可我已不再怕冷了。”她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中域高耸的云墙,落向遥远的玄音宗,“玉兰树下的石阶,我日日去扫,扫得比从前更勤。不是怕滑,是怕哪日你突然回来,踩着湿滑的苔痕跌倒——这念头,比任何护体灵诀都管用。”

她顿了顿,指尖轻捻梅瓣,那点粉白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师尊……”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他昨夜还传音给我,说你登天榜上那一式‘寒江锁月’,虽形似古谱,但内蕴的‘破’字诀,竟隐隐有几分他年轻时独创的‘裂空指’的神韵。他老人家难得夸人,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告诉那小丫头,下次来玄音宗,带三坛‘醉松风’,我教她怎么把‘破’字,破得更有章法。’”

叶馨云怔住了,随即笑得肩膀直抖,眼角沁出晶莹:“楚伯伯他……他竟还记得‘醉松风’!那酒埋在后山寒潭底下,连我师兄林寻偷尝一口都被我师父沈砚岑罚抄了三遍《修仙律典》!”

“可不是?”叶晚歌眼中笑意更深,如投入石子的春水,“林寻那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把你当眼珠子护着。你闭关炼化宝物那三个月,他日日守在你洞府外的梧桐树上,说是替你驱赶觊觎宝物的赤喙雀。我过来看你的时候瞧见,他头发上还沾着两片梧桐叶,活像只笨拙的护巢鸟。”

提起林寻,叶馨云眸光倏然柔软,仿佛有暖阳融雪。“师兄他呀……”她声音里浸着蜜糖般的甜意,“每次我练剑稍有懈怠,他便提着一篮刚摘的‘凝露果’来,果子上还带着晨露,颗颗饱满。他不说教,只把果子放在我案头,自己坐在门槛上磨剑,剑锋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在替我数着时光。我若偷懒,他磨剑声便慢三分;我若咬牙苦练,那剑鸣便清越三分。他从不言爱,可那剑鸣,就是他写给我的、最长的情书。”

叶晚歌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温润的釉面,仿佛在描摹那个沉默少年挺拔的轮廓。“还有沈砚岑师尊,”叶馨云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恋,“他待我,不像师尊,倒像……像一位不知疲倦的父亲。我灵根初显时,他亲自为我引九天星辉入脉,星芒灼肤,痛彻骨髓,我哭得昏天黑地,他却一直握着我的手,掌心滚烫,声音却稳如磐石:‘疼,就喊出来。哭,就哭够。可阿云,你要记住,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从来不在鞘中,而在你自己的骨血里。’”

她捧起茶盏,小小啜了一口,茶香清冽,仿佛又尝到了那夜星辉入脉时,师尊掌心的温度与话语的重量。“后来我筑基遇劫,心魔丛生,幻象里全是幼时那场灭门大火……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燃起一盏‘明心灯’,灯焰纯青,照彻我识海最幽暗的角落。灯芯燃尽时,他鬓角添了第一缕霜色。可他笑着摸我的头,说:‘小弟子,你看,心灯亮了,火就烧不到你心里去了。’”

窗外,梅香愈浓,悄然沁入茶烟。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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