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藩王们议论得热火朝天时,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陡然响起。
“大白天不课业,嚷什么?造反吗!”
“砰!”
殿门被一脚踹开,朱元璋魁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他虎目圆睁,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左春坊内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藩王如遭雷击,霎时噤若寒蝉。
方孝孺握笔的手一抖,墨汁滴落在宣纸上,他连忙收敛呼吸,大气不敢出。
朱元璋的教育观朴实而粗暴:没被先生打死,先生就没错!
他环视一圈,正要点名怒斥,却见方孝孺面前的纸上,写着一堆扭曲的符号。
“这是啥玩意?”
朱元璋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
方孝孺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回禀陛下,这是太孙殿下草创的拼音表。”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太孙殿下说,有了此表,便能让天下读书人开蒙更顺利,识字不再艰难。”
方孝孺刻意夸赞,巧妙地避开了拜师的尴尬。
朱元璋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起来。
他想起了朱雄英在奉天殿上,用最简单的比喻解释印钞之法,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
这套拼音表,确实能大幅降低识字门槛。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原本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咱大孙难道要奔著圣人去了!”
他心中暗想,越看这拼音表越觉得精妙。
朱元璋将拼音表郑重地卷起,看向方孝孺。
“方先生,你召集左春坊所有先生,将此表誊抄一二百份。”
“发往全国各地,让皇子皇孙都好好学习!”
方孝孺躬身领旨。
“学生遵命。”
朱元璋拍了拍手中的拼音表,心情大好。
“今日左春坊放假!”
此言一出,整个左春坊瞬间安静下来。
藩王们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明皇子,一年只有三天假期,这平白多出一天假?
朱柏用力揉了揉眼睛,掐了一下身旁的朱植。
“二哥,我是不是在做梦?”
朱植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
“做你娘的梦!”
“哎呦!真疼!”
朱柏捂著脸,随即反应过来,这竟然是真的!
“放假啦!”
“皇爷爷万岁!”
藩王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左春坊刹那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他们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冲出殿门,去享受这突如其来的假期。
朱元璋看着这群撒欢的孙子们,嘴角也挂著一抹笑意。
他拿着拼音表,背着手离开了左春坊。
待朱元璋的身影彻底消失,藩王们的欢呼声也渐渐远去。
方孝孺紧绷的身体,像被抽走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
朱元璋手里的拼音表,让他一整天都心情舒畅。
傅友文接到圣旨,便召集户部官员连夜商议,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二日清晨,傅友文再次入宫面圣,精神却格外抖擞。
他恭敬地向朱元璋行礼,声音洪亮地汇报了章程。
“陛下,臣与户部官员商议,已有两策。”
“其一,可在天下官道,以‘道路损毁’为名,向过往商贾收取修路之资。”
“凡商队货物,皆需登记造册,按重量或体积缴纳。”
“其二,可在各地水运码头,以‘疏浚河道’为名,按船只吃水线深浅,收取费用。”
“此二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