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可避开‘商税’二字,不引民怨。”
朱元璋听着,手指轻敲御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傅友文接着解释:“此等收费,针对商贾贩运货物,寻常农户极少涉足官道水路。”
“且臣已拟定,在夏粮秋粮缴纳农税之时,可免去农户部分路费与江南内河疏浚费。”
“如此,可确保农户不受影响,不增负担。”
“陛下,经户部粗略估算,此法理论上可达十五税一,实际操作下来,约莫能有二十税一的收益。”
朱元璋听完,沉吟片刻,这法子确实巧妙。
他深知大明国库空虚,急需开源,但又不能伤及民生根本。
“嗯,傅爱卿此策甚合朕意。”
“便先在直隶试行,观察效果。”
傅友文大喜过望,连忙跪下领旨。
他退下后,早已候命的户部税官们便如离弦之箭,迅速奔赴直隶各处码头与官道。
朱雄英此时正不在奉天殿,他早早便来到了坤宁宫。
他没去打扰马皇后,而是寻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开始忙活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吸引了马皇后的注意。
她从屋里出来,见朱雄英正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着一些木头和铁器。
“英儿,你这是在做甚么?”马皇后慈祥地问。
朱雄英闻声抬头,脸上沾著些许灰尘,却带着明媚的笑容。
“回奶奶,孙儿在做些小玩意儿。”
“大明如今的糖,多是石糖,又硬又涩,孙儿想给奶奶做些甜甜的软糖吃。”
马皇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傻孩子,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已经七年没有吃过糖了。”
“快忘了糖是甚么滋味了。”
她年轻时吃过不少苦,对甜食的渴望并不强烈,只是心疼孙儿的一片孝心。
朱雄英却不以为意,他用抹布擦了擦手,神秘兮兮地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撮晶莹剔透的细沙,泛著淡淡的白色光泽。
马皇后定睛一瞧,彻底惊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洁净的沙子,不,这不是沙子。
“这是…糖?”她迟疑地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用一根小木勺,舀了一小撮递到马皇后嘴边。
“奶奶尝尝。”
马皇后犹豫着接过,放入口中。
一股纯粹而浓郁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充斥着整个口腔。
那甜味绵长而温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腻感,与她记忆中粗糙的石糖截然不同。
“这…这竟是糖?”她喃喃自语,从未吃过如此甜美的糖。
朱雄英解释道:“奶奶,这只是半成品,孙儿晚上会带更好的回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等做好了,给皇爷爷也送些去,老人适当吃糖对身体好。”
马皇后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