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拍了拍朱允熥的头，脸上是鼓励的笑容。
“允熥真棒。”
朱允熥破涕为笑，将《千字文》紧紧抱在怀里。
他感觉自己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方孝孺回过神来，他想转身离开，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
“方先生！”
朱绮玥气鼓鼓地叉著腰。
“先生可还记得，您刚才说过什么？”
吕氏站在一旁，脸色微变，忙打圆场。
“玥儿休得胡闹，方先生是国子监的先生，岂能开这种玩笑？”
朱绮玥不依不饶。
“方先生说，若是皇兄能教会二哥背诵《千字文》，就愿拜皇兄为师，从此唯皇兄马首是瞻！”
她语气坚定，一点也不让步。
方孝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吕氏急了。
“玥儿，莫要胡言乱语，方先生说的是气话。”
朱绮玥才不理会吕氏。
她仰著小脸，对朱雄英说：“皇兄，方先生耍赖！”
朱雄英走到朱绮玥身旁，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看向方孝孺。
“先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方孝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朱绮玥又开口了。
“方先生，若您不认账，那玥儿就去告诉皇爷爷。”
“就说您治学厚此薄彼，故意刁难二哥！”
她这话一出，方孝孺的身体猛地一僵。
吕氏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知道，若是朱元璋知晓此事，方孝孺的仕途便真的到头了。
更可怕的是，这会影响到她和朱允炆的夺嫡计划。
朱元璋是何等人物，最是护短，也最厌恶这种内宅的龌龊。
方孝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他缓缓地，向朱雄英作揖。
“学生方孝孺，拜见恩师。”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朱雄英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方孝孺。
这个未来名留青史的忠臣，此刻却为了夺嫡，做出这等小人行径。
朱雄英抬手，示意方孝孺起身。
“先生不必如此。”
“既然先生有心求学，那便帮我做一件事吧。”
方孝孺站直身体，躬身问：“恩师有何吩咐？”
朱雄英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这张纸上，写着拼音字母。”
“先生请将它抄五十遍。”
“明日此时，我来取。”
方孝孺接过纸张，看到上面那些扭曲的符号，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的表情扭曲，内心纵有万般不满，却也只能咬牙应下。
“学生谨遵师命。”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玥儿、允熥，咱们回宫。”
他牵着两个弟弟妹妹的手，转身离去。
留下方孝孺和吕氏，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朱雄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吕氏这才上前，担忧地问：“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方孝孺捏紧手中的纸张，指节发白。
“娘娘不必担忧。”
“只要不耽误允炆殿下的前程，学生做什么都可以。”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偏执的狠意。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摊著一份奏疏。
他抬头，对站在阶下的户部尚书傅友文说。
“傅爱卿，咱问你，这大明天下，有多少商人？”
傅友文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回陛下，这户部未曾统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