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犯嘀咕,陛下今天这高兴劲儿,比当年攻克大都还兴奋。
朱元璋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他来回踱著步,嘴里不停念叨著“天赐麟儿,天赐麟儿”。
可笑着笑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太子朱标。
标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被那帮腐儒教得仁义道德挂嘴边,却少了股子杀伐果断。
这个大号,算是练得不太理想了。
现在,上天又给了他一个天纵奇才的孙儿。
这个小号,可不能再让那帮腐儒给带偏了!
得咱亲自来教!
可问题来了。
雄英是孙子,不是儿子。按规矩,他应该养在东宫,由太子教导。
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又不伤父子和气地,把这宝贝孙子留在自己身边呢?
朱元璋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朱雄英“死而复生”的消息,飞速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这不仅仅是一个皇孙的生死问题。
这是大明帝国未来至少五十年国运走向的决定性事件。
应天府,诏狱。
最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几个曾经的淮西勋贵,此刻却像是过节一样。
“听说了吗?太孙殿下活过来了!”说话的是汝南侯陆仲亨。
“千真万确!我那在宫里当差的远房侄子传出来的,说是陛下亲手从棺材里抱出来的!”吉安侯费聚激动地拍著大腿。
他们这些人,都是因为胡惟庸案被牵连进来的。
他们心里清楚。
要是让吕氏的儿子朱允炆上了位,背靠江南士族的吕氏,绝对会把他们这些淮西武将往死里整。
现在,嫡长孙朱雄英回来了!
他们的救命稻草,也回来了!
一时间,诏狱之内,几家欢喜,几家愁。
东宫。
吕氏一夜未眠。
三队锦衣卫,就那么明晃晃地守在她的寝宫外,刀柄上的寒光,隔着窗户纸都能感觉到。
朱元璋的暴怒,朱标的受罚,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天刚蒙蒙亮,她就派了心腹宫女,乔装出宫,去娘家求援。
没过多久,宫女回来了,带回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八个字:老爷安排,稍安勿躁。
吕氏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恐惧和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的坚定。
谁也不能拦著允炆的路。
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