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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好奇的教授或学生远远张望,只能看到演武场上空似乎多了一层流动的、非云非雾的氤氲之气,隐约有阶梯的轮廓在其中若隐若现,却又看不真切,仿佛海市蜃楼。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即使隔着结界,也让靠近的人隐隐感到心悸,体内的魔力流转似乎都滞涩了几分。
傍晚时分,索蕾娜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对一直守在外围的桃红点点头:“成了。”
结界散去。
演武场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古朴的青灰色石梯,宽约三丈,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一尺的高度,向上延伸,直入那片氤氲之气,看不到尽头。
石梯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华丽雕饰,没有魔法纹路,只有岁月沉淀的质朴与沉重。
但所有看到它的人,第一个感觉是“静”,死寂般的静;第二个感觉是“重”,仿佛那每一级台阶都压在自己的灵魂上;第三个感觉是“虚”,明明就在眼前,却好像隔着一个世界。
“这就是……青云梯?”桃红走近几步,感受最为明显。
她体内磅礴的魔力在触及石梯范围时,瞬间变得如同深潭死水,难以调动分毫。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轻微排斥和警惕感油然而生。
这梯子,排斥这个世界的“魔力”体系。
“嗯哼。”索蕾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翠绿如玉、散发着清甜灵气的瓜,掰开,自己拿了一半,递给桃红另一半,“要试试吗,院长大人?你是术师第一人,正好给我当个‘校准参照’。”
桃红接过灵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和温润的灵气让她精神一振,也冲淡了些许面对未知的不适。
她白了索蕾娜一眼:“激将法?我还真就吃这套!”
她将剩下的灵瓜塞回给索蕾娜,整了整裙摆,昂首走向青云梯。
第一步踏上石阶。
桃红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并非物理的冲击,而是一种内在的“剥离”与“压制”感瞬间降临。
魔力彻底沉寂,仿佛从未存在。
与此同时,一种轻微的、却直透骨髓的沉重感从脚下蔓延至全身,不是压垮肉体的重量,而是作用于精神层面的“负担”。
她定了定神,拾级而上。
前十阶,压力匀速增加,但对她而言尚可承受。
从第十一阶开始,周遭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她看到了年幼时因为一次失败的实验炸毁了半个书房,被古板的导师严厉斥责,周围是同门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那是她最初对“失败”和“他人目光”产生深度焦虑的根源。
幻象栩栩如生,羞耻与恐慌的情绪几乎要淹没她。
桃红脚步顿了一瞬,酒红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化为冷冽的清明。
“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也拿出来现眼?”她低声自语,步伐没有丝毫停滞,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消散。
二十阶,压力明显增大,呼吸开始需要刻意控制。
新的幻象出现:她站在术师院的巅峰,脚下是无数敬仰或畏惧的目光,但身边空无一人。
挚友逐渐远去,弟子敬畏疏离,漫长的生命与至高成就的背后,是仿佛永恒的孤寂……这是她内心深处偶尔闪现、却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恐惧。
桃红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无波澜。
“孤独?这条路是自己选的,风景自然也是独享的。哪来那么多伤春悲秋。”她甚至轻轻嗤笑一声,脚步坚定地踏碎了这片孤寂的幻影。
三十阶、四十阶……压力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在拖着千斤重负前行。
肉体开始感到真实的疲惫和酸痛,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消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