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无法保证,上报当前在岗的主管评估,提供应急的食物、药品、转介服务信息。”
奈费勒发了几个大拇指来:“可行。”
“我也考虑到了这些。那么,现在知道下次遇到这种问题时该怎么做了?”
“知道了,谢谢老师!”方既明恍然大悟,“我可以先请示上级,不要自己行动,如果上级不帮忙我再自己悄悄掏钱补贴。”
“嗯,如果在黎明之家,上级不帮忙可以告诉我。”
方既明第一天就想问了:“受苦的人那么多,他们为什么不团结起来,一起反抗?”
“目标是谁?”
“不是具体的人吧……是阶级?”
奈费勒回答道:“对,但他们不知道。大多数人看重的是毁灭其肉体,而非其阶级。因此,即便一个人豁出命毁灭了直接压迫他的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反而酿成又一场悲剧。”
“他们活着已经用尽全部精力了,没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去反抗。”
方既明皱眉:“是啊,这么一想,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头绪。那我们个人又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奈费勒看着电脑,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方既明把达玛拉拐到他们的阵营,已经是意外之喜,是非常大的贡献了。
当最“上层”的人都愿意了解、尝试改变,这就是个非常好的开头。
奈费勒却只是回复:“好好学习。”
“哦!”
……
三人一起去了下一个地点,是一个下水道的入口。
但他们去的这几天不碰巧,上游正在用碱水冲洗下水道,原来他们的经费都用在这种地方了哦。
这倒是让达玛拉高兴了,让他去下水道?他才不要!
几人站在稍远的沙滩上,看着被冲出来的脏污,即便离了快五十米,也闻到了难闻的味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方既明挠挠头,“但调研报告怎么办?我不想再来一趟了。”
达玛拉抱着手想了想:“你在周围观察一下冲出来的东西,我们分析下水道的城市垃圾组成,分别提出治理方案,很容易就凑到五千字了。”
“等你们观察完,数据和照片发群里。”
方既明无语地看他:“那你呢?”
“请你吃饭。”
“好嘞!”方既明爽快答应。
他拉着伊曼就往那边走,伊曼犹豫了一下,去附近便利店随便买了点东西,要了四个塑料袋,递给方既明两个。
方既明拿着袋子,疑惑道:“这是要把垃圾装袋送检?不至于吧?”
伊曼已经弯下腰,把一只脚套进袋子里:“脏。”
方既明这才反应过来,和伊曼一起套脚。
达玛拉站着说话不腰疼,在旁边笑:“这不也是在把垃圾装袋?”
方既明用套着塑料袋的脚踢了他的小腿一下,赶紧拉着伊曼“欻欻欻欻”地跑掉了。
碱水混着污垢,加热发酵后飘来,方既明赶紧把衣领拉起来盖在口罩上,这还不够,又用手捂了一层。
可怜的伊曼要拍照,不能用方既明同款的不雅方式。
方既明往出口观察。
漆黑的污水哗哗流,几小丛绿色的浮萍在岸边倔强地生长着,清洗剂的白沫在五颜六色的垃圾边打着旋儿,出口处的水还冒着热腾腾的白雾。
针管、纸壳子、衣物、没毛的棕色死老鼠……
伊曼拍了几张照,突然拉着方既明往回:“走了。”
方既明疑惑:“怎么了?”
“……”伊曼可疑地沉默两秒,“我拍完照了。”
方既明边走边回头看,想看看伊曼到底看到了什么,一边一个劲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伊曼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