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和伊曼回到黎明之家时,达玛拉已经开车走人了。
回家后,方既明好好和伊曼贴贴,甜甜蜜蜜、黏黏糊糊了一晚上,终于感觉不到寒冷了。
伊曼将今天拍的照片和采访韦恩的录音整理好,发到了群里。
第二天,“达玛拉亲自发放救济”“达玛拉神级侧颜”之类的新闻,便登上了各大网页和报纸。
用的正是伊曼拍摄的那些构图讲究、光影出色的照片。
照片中的达玛拉或是帮抱着婴儿的女子拿奶粉,或是微微弯腰,给人从窗口递出餐品。
虽然他戴着口罩,看不到脸,但看到照片的人已经能想象到他口罩下是什么铁汉柔情的圣父表情了。
不得不说,伊曼的摄影是有水平的,达玛拉这家伙也是会搞营销的。
方既明感觉多这么搞几次,他就可以去竞选总统了。
……
可能是三人都需要缓缓精神,也可能是照顾方既明这个弱小、可怜又脆弱的小可怜,这天他们没约着一起。
伊曼出去上班,方既明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出来昨天的选择题应该怎么做。
他心不在焉地在家写了会儿代码,发消息给奈费勒,简短地说了昨天的事。
过了好久,奈费勒才一条条发来回复:
“作为你的朋友,我想说,你给那个病重父亲多发一份,说不定真的能救他们一家,追出去用自己的资金补偿,也是对自己造成后果的负责。”
“如果把视角放在那两人的身上,遇见你是很幸运的。毕竟‘那条小鱼在乎’。”
“而作为黎明之家的出资人,这种违背规则的行为是绝对不可取的。”
“资源有限时,只有规则才能保障公平。”
“如果每个工作人员都凭个人判断破例,很容易滋生腐败,资源分配也将失去标准,变成“谁更惨、谁更会哀求、谁有熟人”的表演赛。”
“达玛拉在没人的时候说你,不只是给你面子,也是怕这种事说出去影响工作人员的公信,造成混乱。”
道理方既明都懂,但还是迷茫:“可我还是不知道,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我自己的财力有限,也不能每次都自己补上。”
奈费勒回答:“如果按达玛拉说的‘那个人活不过今年,根本没必要发救济给他’,那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大都很快就死了。”
“发放救济、买几份快餐,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
他话锋一转:“这不是你的问题。如果你掌握了能改变系统的权力,你会怎么做?”
方既明想起当初背过的“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当初只觉得理所应当,现在才发现,能做到这些真的很不容易。
他想了想说道:“像空间里放的那样,没技能的授之以渔,有技能的安排工作;严打黄赌毒;给他们鸡鸭鱼养;住房补贴、医疗补贴,降低医疗价格;基层亲访,精准帮扶,事后回访,防止返贫……”
方既明说了一大串空泛的、也就只能在试卷上拿分的操作。
这些东西,方既明能想得到,别人自然能想到,为什么不做,自然是有其原因。
奈费勒没说他不考虑党争、律法、利益集团、执行损耗等问题,而是直接问:“如果你掌控着一家慈善机构,你会添加什么规定?”
有了刚刚的问题,方既明自然地代入了领导者思维,很快想到了一条。
“来领取的可以分三类人,第一:大多数。依然常规排队领取;”
“第二:老弱病残幼孕……如果还能来的话,可以在这里建立档案,核对信息后优先领取,但不能额外多拿;”
“如果家里有不方便来领的老弱病残幼孕,同样要建立档案,每次可以按人数领;”
“第三:生病的。如果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