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座位肯定不够外面那么多人坐的。
发放开始前,玻璃门外已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在寒风中打着哆嗦,早早就排起长队,生怕轮不到自己。
达玛拉和方既明加入了发放食物的队伍,伊曼则依旧负责用相机记录。
方既明负责的队伍里有一个一直在咳嗽的人,他在门外的时候方既明就注意到他了。
那人总是探出头,焦急地张望前面还有多少人,想快点进来感受感受温暖,但又不敢离开队伍,出列了就要重新排队。
方既明赶紧加快了手上登记和发放的速度。
那人终于进了餐厅,咳嗽声更明显了,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排到他时,他似乎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他边咳嗽边说:“我家里……还有个小女儿,再……给我一份吧。”
方既明看到伸出的手,手指尖都冻黑了!
他想起昨天那个冻脚老哥米勒,他一整天就领到一顿饭。
这人病那么重,要是再冒着冷风出来领一次救济,绝对会病情加重,更别说还不一定领得到。
方既明悄悄多拿了一份,一共给了他三份。
这样,他就能在家里多待一阵,或许病能好得快些。
方既明环视餐厅,已经没有空位了,他指了个人少的角落:“您去那边坐会儿吧,吃点东西,暖和一下再走。”
他实在担心,怕这人的女儿等不回她的父亲。
那人似乎很急,又似乎是没听到,摇摇晃晃地拎着东西走了。
达玛拉不赞同地看了方既明一眼,但不打算当众说什么,免得引起混乱。
发了将近两个小时,所有食物发放一空。
方既明看看空了的篮子,又看向面前那个差一点点就能领到的人。
那人佝偻着背,如果能站直,估计和达玛拉差不多高,有一米九。
他头上的安全帽还没摘,身上沾满不均匀的白灰,脸色灰白,眼窝深陷,精神萎靡。
他看到方既明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离开。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落空。
方既明小声问:“还有好多人没领到,为什么不继续发,一次给每个人都发到呢?仓库里还有好多……”
“这是规定。”工作人员回答。
达玛拉在一旁嗤笑一声:“就算让我出钱,以我的现金流,也不可能做到每天给所有人发救济。你指望奈费勒养所有人?他还要不要活了?”
人群逐渐散去,志愿者和工作人员把食品篮收好往仓库走。
达玛拉这才说方既明:“你刚才多给一个人发了一份,后面就注定有一个人领不到。规则就是规则。”
“而且要不是有规则,我都觉得病成那样的人本就不该领救济。他根本活不过今年。”
“……”方既明沉默了。
刚才那个脸色很差的人饿着肚子离开,确实是因为自己。
他觉得实在愧疚,他转身追了出去。
好在那人没走远,方既明跑了半分钟就追上了。“先生,您好。我想请您吃顿饭。”
那人看了他一眼,接着往前走,声音沙哑,吐字不清:“不了,下午还要上工。
方既明跟着他一起往前走,摸出几张现金:“您一天工钱多少?我付给您,就想和您聊聊。”
“……一百。”那人脚步顿了顿,“能麻烦您先给钱吗?”
方既明数出现金递过去。
那人小心收好,这才站住了:“谢谢您。”
他的工作是按小时结算,休息一下午也不会丢,之后还能继续。
白得一顿饭,还能轻松半天,真是遇上贵人了。
方既明带他走进附近的快餐店。
趁他吃饭时,方既明给伊曼发了条消息,汇报自己在做的事,同时悄悄打量对方。
这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