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似乎确实能降低不少风险。
只能说,眼前这家救济所的规定在“安全”与“人道”之间做了相对平衡的尝试,给了那些真正想改变的人一个机会,但这却是冒着风险的。
他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达玛拉:“老大,你怎么不说话?”
达玛拉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关心:“说什么?他们无家可归又不是我干的。”
方既明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你就没什么问题想问?”
他还真有问题:“我看外面排队的人比剩下的床位多多了,剩下排不上的人怎么办?”
工作人员答道:“能通过全部资格审核的人其实很少。如果审核通过但暂时没有床位,我们会发放候补号码。一旦有人离开,就会按顺序通知候补者。”
方既明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问道:“我看很多人的手机可能都丢了,他们真的能及时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吗?”
工作人员脸上流露出了苦涩:“候补的人……大多会每天亲自过来看看。但看着看着,人就不会再来了。”
……
还有时间,三人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往里走,来到备餐的地方。
工作人员边走边介绍:“前面是登记处,后面是食品仓库和出餐口。左边是收容区和浴室,右边是工作人员宿舍、医疗用品间、工具间,还有……呃,停尸间。”
方既明环顾四周,前后贯通,穿堂。
这风水可不怎么好,回头得提醒奈费勒建个屏风挡一挡。
几人跨过比小腿还高的防鼠门槛,走进食品仓库。
里面有五六名志愿者,正在把中午要发放的食物按一人份打包,用胶带缠一圈,装进筐里。
另有专人负责把装好的筐搬到出餐口,准备发放。
方既明注意到志愿者里有一位老乡,两人热络地聊了几句。
“听你口音,是南方人?我也是,真巧。”
“我口音这么明显吗!?你怎么听出来的?”
“感觉。”
“这边慈善机构挺多的,有公费的,也有私人办的。像这家就是社会人士出资的。”
“公费的物资通常更全、品质更好些……但前阵子不是停摆了一个多月吗?没经费,发不出东西,听说死了不少人。”
“这家离我学校最近,环境也最好。我来当志愿者,顺便也能吃上一口免费的午餐。”
今天的救济餐包括饼干、矿泉水、鲭鱼罐头、塑封汉堡和一根香蕉。
每个人的份量不算少,但看起来就没什么营养,方既明光看到就已经感觉拉嗓子了。
伊曼拿起一个汉堡看了看:“里面的夹心只有生菜、芝士和沙拉酱。是临期的。”
方既明的老乡接话:“嗨,你也知道,这边物价高,能发水果和肉罐头已经很不错了。吃鱼肉还能补脑。”
他又指了指隔壁的厨房:“现在里面正在煮粥,我们的工作餐会自己吃掉一部分,剩下的大半会发出去。”
达玛拉轻轻笑了一声:“真是奈费勒改不了施粥。”
方既明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老大,我们也来帮忙搬东西。”
说着,他就搬起一筐食物往外走,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得连人带框飞出去。
……
“工作餐”的粥其实相当丰盛,里面有胡萝卜、燕麦、西芹、洋葱……风味和口感层次都很丰富。
不过三人没喝,达玛拉自带了食物,居然连方既明和伊曼的份也准备了。
在方既明阵阵“老大真好”声中,达玛拉又给他加了个鸡腿。
工作人员喝完自己那份,便开始将剩余的粥装杯,准备发放。
救济餐面向所有人,但需要简单登记,防止重复领取。
出餐口前面设有堂食区,